这仿佛是一个信号。紧接着,院里其他几家有适龄待业青年或者家境同样困难、主妇希望能找点活计贴补家用的住户,也纷纷派了代表,或是假装在院里散步,或是借着打招呼的名义,围拢了过来。你一言我一语,言语间都透露出希望能走走门路,探探口风,最好能近水楼台先得月,把自家的人塞进去。
“陈干事,我家那口子手脚麻利着呢……”
“小陈啊,听说服务站要人,你看我家二小子……”
“陈醒兄弟……”
瞬间,陈醒仿佛成了全院最炙手可热的人物,被各种期盼、算计和人情请托包围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和期待。晚风拂过院中的老槐树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也在旁观着这场发生在四合院一角、关乎生计与人情的小小风波。
面对这预料之中、却又如此迅速和集中涌来的人情攻势,陈醒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厌烦或得意。他早已料到,一旦消息传开,必然会面临这样的局面。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,尤其是在四合院这样封闭的熟人社区里,规则的建立,往往首先要从抵御人情的侵蚀开始。
他微微抬起手,向下虚按了一下,示意大家稍安勿躁。原本有些嘈杂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陈醒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足够让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的邻居都听清楚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秦淮茹充满期盼的脸,掠过阎埠贵镜片后精明的眼神,以及周围其他邻居探询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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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姐,阎老师,还有各位邻居大叔大婶,”他开口了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,“首先,感谢大家对这个‘红星职工文化服务站’的关心和支持。”
他先定了性,将这件事拔高到“公事”的层面,而非私人交情。
“这个服务站呢,是厂里的一个试点项目,”他继续说道,语速平稳,“主要的出发点,是为了解决咱们红星轧钢厂内部职工家属的一些实际困难,同时也能丰富一下咱们职工的业余文化生活。这是厂领导、工会和后勤处共同推动的一件为职工谋福利的实事。”
他强调“厂里”、“试点”、“为职工谋福利”,进一步拉开了与私人请托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