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，还有偶尔攥紧又松开的指尖，悄悄泄露了她此刻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
而站在前方的向羽，早就察觉到身边人的细微变化。

他跟沈栀意相处了这么久，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气，哪怕她掩饰得再好，都没能逃过向羽的眼睛。

向羽心知肚明，沈栀意此刻的倦怠，跟自己昨天夜里的“失控”脱不开干系。

说起来昨晚确实是他有些“不知餍足”，明明知道第二天要早起带队，却还是忍不住缠着她，直到后半夜才放过她。

看着沈栀意强打精神却难掩疲惫的模样，向羽心里难得地升起一丝理亏还有淡淡的心疼。

他甚至想抬手，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给她一点安慰，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他可不敢当众询问“栀意，你还好吗？是不是还累？”之类的话。

向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，此刻的沈栀意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小火山，表面上看似平静，实则内部早已积蓄了足够的怒气。

任何一点与昨夜相关的风吹草动，都可能成为点燃她怒火的导火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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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凑上去关心，无异于主动将“出气筒”三个大字刻在自己脑门上，是赤裸裸的自寻死路行为！

向羽自认还没有活够，他还没来得及带领新兵走上正轨，更没能和身边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孩，并肩走得更远。

他可不想因为一句不合时宜的关心，就被沈栀意记恨上，之后再找各种机会“报复”。

于是，向羽极其明智地压下了已然涌到嘴边的、带着歉意的询问。

只见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，目光飞快地在沈栀意脸上扫过，随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。

转而拿起手中那份崭新的新兵训练文件。

那文件封面印着“兽营新兵训练计划”几个大字，边角还带着油墨的清香，是他昨天才从武钢手里领来的，标志着他新的身份和新的责任。

只见向羽故作认真地低头翻阅起来，手指轻轻划过纸张上的文字，来掩饰自己的尴尬，也为了避开沈栀意那“怨念满满的目光”。

“都安静！”

武钢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低沉而有力，瞬间压下了训练场上的细微声响。

所有人都立刻收敛起心神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。

只见武钢向前走了一步，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开始做新阶段的动员讲话。

“三天假期结束，你们的休整也到此为止。”武钢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接下来的任务，比以往任何一次训练都更重要！带新兵。

这批新兵刚从新兵连下来，底子薄、经验少，需要你们手把手地带，把你们在海训期学到的东西！

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，让他们尽快适应兽营的节奏，成为合格的军人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向羽和沈栀意身上，语气多了几分郑重。

“向羽任新兵一班班长，沈栀意任副班长，负责带领第三组新兵。

我希望你们俩能配合好，拿出在训练场上的劲头，带好这批兵，不许给兽营丢脸！”

“是！”向羽和沈栀意同时敬礼，声音响亮，带着军人的坚定。

随着武钢一声“解散，各班长带新兵熟悉场地”的令下，向羽和沈栀意互相对视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