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激动，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：“刚子只需要像现在这样，往直播镜头前面一坐！甚至都不用说话！就坐那儿！钱！哗哗地就来了！这不比什么招商会、路演好使一万倍？！想拍什么就拍什么！想怎么拍就怎么拍！预算？不存在的！直接拉满！”

他这异想天开却又莫名“合理”的推论，让其他几人先是一愣，随即，王安宇、白敬亭甚至金晨，都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种荒诞又觉得“好像有点道理”的表情。范丞丞更是对胡先煦竖起了大拇指：“有道理啊先煦！你这思路清奇！刚子，移动印钞机，人形自走ATM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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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几个小子！干什么呢？！”

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、压低了的呵斥声突然在身后响起，把正沉浸在“刚子=无限提款机”幻想中的几人吓了一跳。

回头一看，是贾冰。他大概是看这边半天没人回去，直播镜头前就剩陈伟霆一个人在那硬撑，实在不放心，找了过来。结果就看到自家“八仙”队除了陈伟霆之外的所有人，像一群偷窥狂一样挤在过道里，对着对面直播间指指点点，表情一个比一个诡异。

“冰、冰哥……”范丞丞下意识想挡。

“看什么玩意儿呢？那边伟霆都快表演完了，下一轮谁上？啊？你们赶紧回去！直播呢！像什么话！”贾冰板着脸，作势要赶人，但目光还是忍不住顺着他们视线的方向，往“二人转”队那边瞟了一眼。

就这一眼。

贾冰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凝固，然后像融化的蜡像一样，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、变形。他的眼睛猛地瞪大，眼珠子仿佛要脱眶而出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一个极其朴实无华、却又充分表达了他此刻内心滔天巨浪的感叹词，脱口而出：

“哎——呦——我——去——！”

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，几乎把脸贴到了隔板上，死死盯着那块屏幕，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老花眼加重了。“这、这什么玩意儿？！这……这都是啥？！”

他指着屏幕上那场依旧在持续、没有丝毫减弱迹象的金色礼物暴雨，手指都在抖。

黄景瑜这时已经稍微冷静了一点（相对而言），他凑到贾冰身边，看着屏幕上那串天文数字，低声说：“冰哥，你看那个数……”

贾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眯起眼，仔细辨认着那一长串还在不断跳动的数字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屏幕，似乎想数清楚位数，但数字跳得太快，他有点眼花。

“个、十、百……” 他低声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跟着数。数到某个节点时，他猛地停住，像是被雷劈中，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
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向黄景瑜，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惊骇、荒谬、以及“这世界疯了”的表情。他对着黄景瑜，缓缓地、颤抖地，竖起了两根手指。

黄景瑜看着他，沉重而缓慢地点了点头，确认了他的猜测。

贾冰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再张开，最终，用一种近乎呻吟的、带着浓浓东北大碴子味和极致震撼的语气，吐出了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数字：

“两、两个……亿……了？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两个亿。

一场一个多小时的公益直播，两个人，坐在那儿，两个亿。

这已经超出了“直播”的范畴，超出了“人气”的范畴，甚至超出了“金钱”本身的范畴。

这他妈是神话故事吧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