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堂的木窗棂漏进细碎的晨光，落在张一凡搭在被子外的手背上——那只手还缠着绷带，是上次被李豹的跟班用铁鞭抽的，虽然周清长老给了疗伤丹，可动的时候还是隐隐作痛，像以前在公司拧开水龙头时，被冻伤的手指似的，钝钝的疼。

“凡哥，该吃药了！”

王小胖端着个粗瓷碗走进来，碗里是深褐色的汤药，飘着两片清心草叶子，

“这是周清长老特意让人熬的，说能加快经脉恢复，比上次那碗醒魂草汤好喝多了，我尝过，就比公司楼下的中药凉茶苦一点！”

张一凡撑着身子坐起来，接过碗，刚喝了一口，眉头就皱成了疙瘩——苦得直冲天灵盖，比改了28版还被打回的方案还让人难受。

王磊跟在后面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油纸包，打开是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，油香瞬间飘满了小屋：

“张兄，这是我用这个月的贡献值换的，你光喝药没营养，吃个包子垫垫。”

包子的褶子捏得歪歪扭扭，皮也有点厚，可咬下去的瞬间，张一凡却突然顿住了——肉馅里混着点葱花，味道像极了妈妈以前早上给他做的包子。

小时候他上学早，妈妈总是五点就起来揉面，包子刚出锅，还冒着热气，她就会把包子塞进他书包里，说“路上吃，别饿着”。

那时候他总嫌包子皮厚，还抱怨“不如楼下早餐铺的好吃”，直到后来去外地读大学，再到进公司996，再也没吃过那样的包子。

现在咬着手里的粗面肉包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，砸在碗沿上，溅起一小圈汤药的涟漪。

“凡哥，你咋了？是不是包子不好吃？”

王小胖慌了，赶紧凑过来，

“要是不好吃，我再去换馒头，我还藏了半块红糖，能抹在馒头上！”

“不是……好吃。”

张一凡赶紧擦了擦眼睛，声音有点发哑，

“就是想起我妈以前给我做的包子了，跟这个味有点像。”

王磊和王小胖都安静下来——他们一个是家道中落，早就没了亲人；一个是从小在宗门长大，连父母的样子都记不清，哪里懂这种“隔着两个世界的想念”。

王小胖挠了挠头，蹲在床边小声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