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如此逆天！

难怪他手段如此诡异！

一切都解释得通了！

巨大的恐惧混合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，瞬间淹没了他。

幸好！幸好自己还没来得及对那小子下死手！

否则……

他不敢再想下去，连忙求饶：

“前辈恕罪！晚辈有眼不识泰山！晚辈不知那位……那位小友竟是前辈高徒！晚辈罪该万死！罪该万死！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，饶晚辈一条狗命！”

他疯狂地磕着头，将坚硬的地面都撞出了一个个深坑，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
“真龙江白”看着下方这滑稽的一幕，心中暗笑，表面却依旧保持着那份高深莫测的威严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仿佛在思考如何处置这只蝼蚁。

那沉默，对厉擎苍而言，却是最极致的煎熬。

终于，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挥之即去的厌恶：

“滚。”

仅仅一个字。

却如同天籁之音！

厉擎苍如蒙大赦，浑身剧震，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！

“多谢前辈不杀之恩！多谢前辈！”

他疯狂地磕了几个响头，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，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，化作一道狼狈不堪的流光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，向着黑煞渊外亡命飞遁而去！

看着厉擎苍那疯了似的逃窜背影，江白也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他也立刻收起了真龙之躯，换上一具普通的金丹身体，然后同样化作一道遁光，朝着与厉擎苍相反的方向，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

……

虚空之中，厉擎苍疯了似的亡命奔逃了足足有半刻钟，直到彻底感觉不到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龙威，才猛地停下身形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脸上依旧残留着未曾褪尽的惊悸。

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。

然而，随着恐惧的潮水缓缓退去，理智开始回归。

他站在虚空之中，脸色阴晴不定，眼神闪烁，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疑问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
“真龙？真的假的？”

哪怕是亲眼所见，那股威压也做不得假，但他依旧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。

死去了无数年的真龙，怎么可能还活着？！

“而且……冒犯了堂堂真龙残仙，竟然……只是让我滚？”

“残仙，都这么好说话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