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虚幻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错愕表情,目光再次投向大门方向,又猛地看向江白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“等等!你……你是怎么进来的?!”
府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震惊和不解:“禁制未开,外界气息全无!你……你只有一个人?!”
江白看着这位显然有些懵圈的府灵,心中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摊了摊手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前辈,恐怕你等不到其他人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完好无损、光波流转的禁制:“您看,门都没开,哪还有其他人能进来?”
府灵虚影目瞪口呆,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!
传承之地还没开门,继承人就已经站在家里了?!
这不符合规矩!
江白笑眯眯地继续说道:“府灵前辈,你看,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人。这考验呢,听起来也挺麻烦的。要不您行个方便,直接把传承给我算了?也省得您老人家再多费心不是?”
府灵虚影闻言,顿时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,脸上的错愕化为坚决:“不可!万万不可!主人定下的规矩,岂能轻易更改?五重考验,一关都不能少!此乃对传承者心性、毅力、天赋、悟性的全面检测!否则,岂非玷污了主人传承?”
他似乎生怕江白再讨价还价,连忙岔开话题,神色一肃,指着广场前方突然浮现出的一条仅容一人通过、散发着淡淡白光、不知通向何处的独木桥,说道:
“此乃第一重考验——‘肉身渡厄桥’!”
“此桥考验的,乃是修士的肉身强度与韧性!需凭肉身之力,一步步走过此桥。桥上压力重重,每前进一步,压力便会倍增,针对的乃是闯关者自身之境界。非肉身强横、根基扎实之辈,绝难通过!轻则被压趴在地,重则肉身崩毁,道基受损!”
府灵侃侃而谈,语气中带着告诫与提醒,似乎想借此让江白知难而退,或者至少严肃对待。
“老夫观你修为……嗯?炼气期?”府灵这才似乎仔细感知了一下江白的修为,再次愣了一下。
他眉头微皱,语气更加凝重:“炼气期便敢来此?小辈,勇气可嘉,但未免太过冒失。此桥对你而言,恐怕……”
他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。
什么“量力而行”、“莫要逞强”、“打开禁制等多点人再来尝试也不迟”……
然而,江白已经懒得再听。
他纵身一跃,轻飘飘地跳上了那条散发着白光的独木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