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妒英才啊!”
江白摇头叹道。
刘通深有同感地点头。
但他不知道,江白说的“天妒英才”指的不是李哲,而是他自己。
如果不是天妒自己这个英才,为什么自己想尽办法都没法得到足够的‘化骨丹’?
江白现在彻底没辙了。
你说这人好好的,干嘛就死了呢?
诶?死了?!
一道惨白的电光骤然撕裂江白脑海的混沌!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钩:“刘师兄!李哲师兄的遗骸……可是葬于死人峰?”
“自然如此!” 刘通被这突兀一问弄得茫然,下意识点头,“凡我天圣宗弟子身陨,皆归葬死人峰。师弟问此作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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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疑窦丛生,这位武师弟今日言行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江白根本不答,目光灼灼如饿狼:“那李师兄仙逝之时,是何境界?!”
“炼气九层啊。” 刘通虽觉怪异,仍据实相告,“我百草峰弟子,不擅修炼斗法,李师兄能臻至此境,已属不易。”
“妙极!天助我也!” 江白喜形于色,几乎要抚掌大笑!
炼气九层!
葬于死人峰!
这不正是他江白的地盘吗?
“多谢刘师兄!此番收获匪浅!” 江白丢下一句,再顾不上客套,转身便如一阵裹挟着墓土腥风的阴风,卷下山去。
留下刘通一人呆立原地,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,满腹疑云,喃喃自语:
“这位师弟……莫不是修炼邪功,走火入魔,乱了心神?”
……
死人峰,第一层墓园。
阴风飒飒,卷起枯败的草叶与未燃尽的纸钱灰烬,呜咽盘旋,如泣如诉。
累累荒冢,墓碑如林,在惨淡的铅灰色天光下投下森然长影。
江白的身影在坟茔间快速穿梭,步履无声,目光却锐利如秃鹫,扫过一块块冰冷石碑上镌刻的名讳与生平简述,搜寻着李哲的安眠之所。
墓园广袤,死寂无边。若漫无目的,无异于沧海寻粟。
幸而李哲新逝不过两月,尸骸尚算“新鲜”。
江白专挑那些碑石崭新、坟头土色尚润、甚至残留着淡淡香烛气息的新冢寻去。
果不其然,不过半个时辰,他便于一处僻静角落,驻足于一方新碑之前。
【李哲,炼气期九层,百草峰内门弟子,精研毒丹,造诣颇深,殁于新丹试炼,可谓朝闻道夕死可矣……】
“找到了!”
江白对着墓碑,毫不犹豫,“咚!咚!咚!” 三个响头磕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。
“李师兄,小弟此来,非为惊扰安眠。实乃感佩师兄于毒丹一道之绝代风华,不忍其衣钵蒙尘!特来承继遗志,令师兄一身惊天毒艺,重见天日!”
“自今日起,您便是我的‘老尸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