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江白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。
就算有子母命格,那也与他无关。
至于所谓的“云渺仙族的培养”,江白就算知道了,也只能笑纳了。
就在顾秋露心神激荡之际,厅堂中的对峙已分胜负。
无为道人面沉似水,袖袍下的手指捏得发白,胸膛微微起伏,显是怒到了极点。
然而,面对云渺仙族这尊庞然大物,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素袍老仆,他终究是……不敢。
“秋露!我们走!”无为道人声音冰冷。
顾秋露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,连忙应道:“是,师尊。”
她快步上前,低声问道:“师尊,现在……我们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!”无为道人传音道,带着天圣宗众人离去。
偌大的厅堂,瞬间只剩下江天秤以及主仆二人。
直到此时,主位上的云仙,才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?
清澈,淡漠,仿佛倒映着九天星河,又似蕴含着万古冰原,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情感波动,只有一种俯瞰万灵、视众生如刍狗的绝对超然。
他没有看江天秤,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素袍老者立刻恭敬地退后半步。
云仙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厅堂的屋顶,投向了江白旧居的方向,带着一种审视未来道果的漠然。
素袍老者适时开口,声音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大厅中,带着仙族使者的威严:
“江天秤,你,很不错。”
“江家,很不错。”
江天秤面对这看似褒奖的话语,面上无喜无悲,只是对着云仙的方向,深深一揖,姿态放得极低:
“能为云少效力,是我江家万世修来的荣幸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云仙与那素袍老者的身影已如同水波般荡漾,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一句冰冷得如同天道敕令的话语,如同无形的烙印,深深镌刻在厅堂的每一寸空间:
“吾会荐江白入天圣宗。”
“自今日起,他便是吾之道果嫁衣。”
“妄动者——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