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整个紫兰轩雅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韩非端着酒樽的手悬在半空，酒液微微晃动，洒出几滴也未曾察觉。

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头脑，此刻却是一片空白，无法为眼前这超越常理的一幕找到任何解释。

卫庄的身体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

他死死盯着江白，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的骨髓。

他能感觉到江白身上没有任何内力波动的痕迹。

可那种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能力，彻底颠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。

鲨齿剑的剑柄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那是他无意识间用力过度的结果。

紫女的反应最快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胸口剧烈的起伏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
日记。

未来。

仙人。

这几个词在她脑中不断盘旋，最终汇聚成一个恐怖却又诱人的结论。

“江白……公子。”

紫女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她斟酌着词句。

“你方才，是去了何处？”

江白逗弄着红莲怀中的雪兔，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“月宫啊。”

“不是说了去给你抓只灵兔吗？”

他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“我刚刚出门买了棵白菜”。

这轻描淡写的态度，比任何刻意的炫耀都更具冲击力。

韩非终于放下了酒爵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月宫？”

“公子莫非在与韩非开玩笑？”

他试图用理智去分析。

“此等神鬼之说，不过是方士们杜撰出来的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江白便屈指一弹。

一缕清辉从他指尖飞出，在空中盘旋片刻，化作一株晶莹剔透的桂树虚影。

桂树下，隐约可见广寒宫阙的一角，清冷而孤高。

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，这香气清冽甘甜，绝非凡间任何一种花香所能比拟。

众人只闻了一下，便觉得神清气爽，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

“哇！”

红莲惊叹出声，她怀中的雪兔似乎也闻到了熟悉的气息。

不再发抖，反而探出小脑袋，对着那桂树虚影嗅个不停。

桂树虚影只存在了短短三息，便化作点点光斑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但那股独特的桂花香，却久久不散。

韩非彻底失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