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院长使了个眼色,辅导员立刻会意,招呼同学们道:“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,隔壁休息厅已经安排好了,咱们过去休息会儿吧。”

原本还想看好戏的同学只得悻悻离开。

夏阳这桌的同学也纷纷起身——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,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。

李东像只过街老鼠似的,沿着墙根灰溜溜地溜了。

一旁的秦昊整个人愣在原地,满脸呆滞,下意识地想要躲开。

夏阳轻拍他的肩头:班长,杨总在问该怎么处置赵铭涵同学?大家都说你处事最公正,能给个建议吗?

话音刚落,在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秦昊身上。

秦昊先是一颤,随即强自镇定下来。

稳住!这可是难得的机遇!

他心知肚明,能令刘河卑躬屈膝的人物,在天河银行集团必然举足轻重。夏阳抛出这个问题,表面是征求意见,实则是对他的考验!

若能妥善处理,或许就能打开新天地。被众多大人物的目光灼灼注视,秦昊只觉得浑身燥热。

秦班长,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只求您饶过我儿子!赵父恳切道,我保证今后严加管教,绝不给夏先生添麻烦!

秦昊沉思片刻,突然开口: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。

闻言赵父踉跄后退,赵铭涵更是面如土色。此刻他满头血迹,早被父亲打得狼狈不堪,哪还有半点潇洒模样。

班长大人饶命!我知道错了!夏阳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!我保证给您的小说打赏!往日英俊的赵铭涵竟当众嚎啕大哭。

秦昊不悦地皱眉,这实在太失体统。

事端是你们先挑起的。我早说过,有些错必须付出代价!秦昊斩钉截铁道,杨董的惩罚还不够,我建议将你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天河投资!

你......赵铭涵正要发作,却被父亲按住。

赵父强笑着问:不知秦班长想要多少股份?

秦昊缓缓竖起四指。

“百分之四?”赵铭涵失声惊呼。

秦昊嘴角微扬,轻轻摇头。赵铭涵面如死灰,双唇颤抖。

“四十。”秦昊嗓音低沉。

赵铭涵浑身脱力般跌坐在地,仿佛被人抽空了脊梁骨。这家倾注心血的潮牌公司,本已踏上上市之路——

此刻却要割让近半数股权!

这分明是剜心之痛!

“我们心甘情愿!”赵父急声插话,直接越过儿子表态。

“痛彻心扉!”赵铭涵发出悲鸣。

“不痛,怎么能叫赔罪?”秦昊轻笑着眯起眼,眸底寒芒流转。

“好狠的手段!”

三言两语便蒸发了他半壁江山。若成功上市,这些股份价值何止亿万!

秦昊神情恬淡,从容自若。

不狠,如何配得上夏先生的栽培?

赵铭涵,你合该是我登天的踏脚石。

杨玉儿诧异侧目,重新审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。

清脆掌声突然响起。夏阳抚掌大笑:“妙!班长真乃人才,深得我心!”

秦昊耳根发烫,这赞誉令他通体舒泰。

“分内之事。”他微微欠身。

“杨总,照此执行。”夏阳撂下话转身离去。

满堂华彩间无人敢阻。杨玉儿想到搞砸的差事,眉眼凝霜。

“老赵,你太令人失望。”她甩下冷语径自离开。

望着两尊大佛远去,赵父抹着冷汗瞥向瘫软的儿子。

赵铭涵瘫倒在地,额头渗出鲜血,神情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