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装了。”朱标叹了口气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“父皇给你的期限快到了。你是要去找王保保吧?”
徐景曜见瞒不住,只能耷拉着脑袋承认:“是。那老小子脾气又犯了,我得去……再给他加把火。”
“正好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,理了理袖口,迈步就往楼上走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啊?!”徐景曜吓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,连忙一步跨过去拦住,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“公子!那王保保现在正光着……正在泡澡呢!而且他是个武将,又是敌酋,现在情绪极不稳定!你是万金之躯,怎么能去那种地方?万一他暴起伤人……”
“伤人?”朱标笑了,笑得云淡风轻,“他现在赤手空拳,光着身子泡在水里。孤……我带着卫率,身后站着整个大明。我会怕他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朱标的眼神变得坚定。
“父皇说得对,有些事,还得咱们爷们自己面对。我也想亲眼看看,这位让父皇和徐叔叔都赞不绝口的奇男子,到底是个什么成色。”
说完,他绕过徐景曜,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。
徐景曜无奈,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,对着身后的管事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把所有能打的护卫都给我叫上去!把包房给我围起来!”
天字房,是水云间最奢华的包间。
巨大的浴池里,水汽氤氲。
王保保正靠在池壁上,闭目养神。
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,他连眼皮都没抬,冷冷地说道:“徐老三,你要是还想来劝我穿那身狗皮,就趁早滚蛋。老子今天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进来的不只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。
而且,那股气息,不是徐景曜那种弱不禁风的书生,也不是这里点头哈腰的伙计。
那是上位者的威压,和刀锋出鞘的杀气。
王保保睁开眼。
透过朦胧的水雾,他看到了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,正站在池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而在青年的身后,除了那个一脸苦相的徐景曜之外,还站着十几个手按刀柄的精锐护卫。
“你是谁?”王保保眯起了眼睛,虽然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,但在那一瞬间,他就像一头随时准备暴起的猛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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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明太子,朱标。”
青年平静报出了自己的名号。
然后,在王保保和徐景曜震惊的目光中,这位大明的储君,竟然开始……宽衣解带。
“殿下!”身后的锦衣卫千户大惊失色,刚想上前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