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能想出汤泉会馆来敛财,能想出牛痘来救命,还能把王保保气得跳脚的古灵精怪的小子。
如果是他,他会怎么做?
但他堂堂洪武大帝,总不能一下朝,就火急火燎地把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召进宫来问策吧?
那也太没面子了,显得满朝文武都是饭桶似的。
于是,老朱眼珠子一转,看向了朱标。
“标儿啊,”朱元璋慢悠悠地开口,“今天朝堂上那事儿,你怎么看?若是让你来决断,这高丽的兵,是用,还是不用?”
朱标一听这话,心里就透亮了。
这是父皇在考他呢。
朱标沉吟片刻,并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在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父皇的心思。
所谓“知子莫若父”,反过来说,又何尝不是“知父莫若子”?
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,朱标太了解自己这位父皇了。
朱元璋出身布衣,最重“名分”与“骨气”。
高丽,这个前朝的“驸马国”,虽然在洪武元年就遣使纳贡,表面上臣服了大明。
但在朱元璋心里,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为什么?
因为高丽一直在“骑墙”。
他们一边给大明送人参、送美女,喊着爸爸。
一边又跟北元暗通款曲,甚至还留着元朝赐给他们的印信和官服。
在大明和北元之间,高丽始终没有彻底斩断那一缕暧昧的联系。
朱元璋要的,不是那两万高丽兵,也不是什么夹击纳哈出。
他要的,是高丽毫无保留的臣服!
是那种主人与狗般明确的宗藩关系!
想通了这一层,朱标缓缓开口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,高丽之请,不可允。”
“哦?”朱元璋挑了挑眉,“为何?”
“高丽王王颛,虽有归附之心,但其国内局势复杂,亲元势力庞大。此番请战,名为助剿,实则意在试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