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想在这位连坐爱好者手底下,安安稳稳地发财,只有一个办法。
你必须,拉一个,连他都舍不得连坐的人,下水。
这个人,纵观整个大明朝,只有一个。
太子,朱标。
次日,大本堂。
宋濂夫子刚一宣布下课,徐景曜便立刻合上书本,径直走到了正准备起身的朱标面前。
“殿下,小子……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哦?”朱标温和笑了笑,“景曜,你我之间,何须如此客气。”
“这事儿,说来话长。”徐景曜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竖起耳朵的同学,压低了声音,“可否……借一步说话?”
朱标见他神情凝重,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到了学堂后院的僻静处。
“景曜!干嘛去?!”
朱樉如约而至。他看徐景曜和朱标又在说悄悄话,立马撇下了正跟他吹嘘新马鞍的邓镇,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来。
“大哥,景曜,你们俩,又背着我,商量什么大事呢?”
朱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而徐景曜,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会跟来。
“殿下,”徐景曜也不避讳,反而对着朱樉笑了笑,“这事儿,秦王殿下一起听听,倒也无妨。说不定,殿下您,会更感兴趣。”
“哦?”朱樉顿时来了精神,“什么事?比打猎还有意思?”
徐景曜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他那套,在肚子里打了一万遍草稿的商业企划。
“殿下,您觉得,如今咱们金陵城里,这群……叔伯辈的勋贵们,平日里,都做些什么?”
“能做什么?”朱樉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,“喝酒,吃肉,跑马,再不济,就是去秦淮河上听听曲儿呗。”
“殿下圣明。”徐景曜顺手就送上了一记马屁,“可您不觉得,这些……都太俗了吗?”
“俗?”朱樉一愣。
“是啊。”徐景曜一脸的痛心疾首,“他们,都是跟着陛下,打下这片江山的功臣!是国之柱石!可如今,天下太平了,他们这享乐的法子,却还跟在军营里时一样,粗犷,豪放……甚至,有些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听说邓小胖他爹前几日还跟他抱怨,说他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,跟几个老兄弟,一边泡泡热水,一边聊聊军务,都找不到。”
“城里的那些澡堂子,要么,是给老百姓开的,鱼龙混杂,要么……就是秦淮河上那些,乌烟瘴气的。”
朱标听到这里,似乎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