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那个八字胡小吏,下场最惨。
他那张本就刻薄的脸,此刻高高肿起,青一块紫一块,活像一个刚出笼的猪头。
他这会儿,是真的被打醒了。
小吏终于明白,自己今天,是踢到了一块,比皇城根的石头还要硬的铁板!
他没有放狠话,因为他很清楚。
眼前这个少年,敢在听闻胡惟庸三个字之后,还风轻云淡地坐下喝茶。
他身边的那个护卫,更是个一言不发就敢下死手的狠角色。
这……这不是他惹得起的神仙!
小吏连滚带爬,也顾不上满嘴的血沫,就这么爬到了徐景曜的茶桌前,“噗通”一声,跪了下来。
“公……公子爷……是小的有眼无珠……是小的狗仗人势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啪啪地扇着自己那本就高肿的脸颊,
“求公子爷饶命!饶了小人这一次吧!”
他磕头如捣蒜,话语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恐惧:“敢……敢问公子爷……是……是哪座府上的神仙?”
徐景曜缓缓放下茶杯,正准备开口,戏弄他两句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陡然传来。
“驾!”
“老三你慢点!别摔着!”
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,去而复返。
两人骑着马,一前一后,又冲了回来。
“徐老三!”晋王朱棡勒住马,隔着老远,就没好气地喊道,“你磨蹭什么呢!买头牛而已,买到天黑吗!”
“徐老三”?
那跪在地上的小吏,在听到这个称呼时,浑身一僵。
他抬起头,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,写满了骇然。
这骑马赶来的不是秦王和晋王吗?
这人姓徐?
能和两位亲王称兄道弟?
金陵城里,除了那个……那个刚刚大难不死,从绑匪手里逃回来的……魏国公府的四公子,还能有谁?!
小吏的脑子里,嗡的一声,彻底炸了。
他想起来了。
民间早有传闻,说这位徐家四公子,如今圣眷正浓,乃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第一红人。
过年的时候,曾有幸随太子出游,一众国公家的公子哥里,只有他,敢与太子并驾,只落后半个身位!
自己……自己刚才,竟然想让他,滚下马给自家老爷让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