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谢夫人的肩膀,已经开始抽动起来。
而徐景曜旁边的二哥徐增寿,更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传旨太监顿了顿,清了清嗓子,似乎接下来的内容,才是重点。
“不过呢,咱也打听了。那观音奴的外祖父,叫什么阿鲁温的,前阵子刚没了。人家蒙古人,也讲究个孝道,咱是大国,不能不讲究这个礼数。所以啊,就先不急着办事了。”
“特许!让那女娃娃在家里,安安生生守孝。也让咱的徐家四小子,再多读两年书,把身子骨养得壮实一点。”
“三年之后,挑个黄道吉日,再让他们两个,正式成亲!”
“在此期间,你们徐家,都给咱听好了!不准欺负人家姑娘,要时常关心,送吃送喝,别让人家觉得咱大明朝待人刻薄!就这么定了!”
“钦此——”
悠长的尾音落下,整个正堂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道堪称千古一绝的大白话圣旨,给震得外焦里嫩。
首领太监干咳了两声,把圣旨卷好,捧到徐达面前,脸上还带着职业的微笑:“魏国公,接旨吧。”
“臣……臣徐达,接旨……谢主隆恩!”
徐达颤巍巍地伸出双手,接过了那卷决定了自己儿子一生的圣旨。
一家人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礼,又给传旨太监们,塞了一个厚得不能再厚的荷包,才总算是把这群“天使”给送走了。
人一走,谢夫人就再也忍不住了,抱着徐景曜,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我苦命的儿啊……”
徐达也是一脸的愧疚和无奈,看着儿子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兄长们的眼神里,充满了同情。
小妹徐妙云,又开始了她的“经典叹气”。
整个大厅,愁云惨淡。
而被所有人同情着的徐景曜,此刻,却是全场最淡定的那一个。
他从父亲手中,接过了那卷圣旨,自己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三年……竟然给了三年的缓冲期?
这位朱元璋,还真是个政治鬼才。
这一手,玩得漂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