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因果反噬 黄泉路初显

就在这时,乾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又一口鲜血喷在了蛊盒上。他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,卫峥连忙上前扶住他,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,手腕还在流血。“王爷!”卫峥惊呼一声,连忙从怀中掏出伤药,为乾珘包扎伤口,“秦忠!快叫人来!”

秦忠听到喊声,立刻带着仆人跑了进来。看到昏迷的乾珘,老管家吓得腿都软了:“快!把王爷抬回寝殿!小心点,别碰伤他!”仆人们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乾珘抬起来,卫峥拿着银质蛊盒,紧跟在后面,密室里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材料,无声地诉说着这场仪式的惨烈。

乾珘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。寝殿里的光线很柔和,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动了动手指,感觉浑身酸痛无力,手腕上的伤口被包扎得很好,不再流血,但心口的疼痛依旧没有缓解。

“王爷,您醒了?”秦忠的声音从床边传来,老管家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,“您都昏迷三天了,可把老奴吓坏了。这是太医刚熬好的汤药,您快趁热喝了吧。”

乾珘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不想喝。他偏过头,看到床边的小几上放着那个银质蛊盒,同心蛊已经恢复了一丝生气,黑色的身体上泛着淡淡的红光。他伸出手,想要拿起蛊盒,却被秦忠拦住了:“王爷,您的身体还没好,不能再动用内力了。太医说,您要是再这么折腾,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您了。”

“蛊虫怎么样了?”乾珘的声音依旧沙哑,他最关心的还是同心蛊的情况。那是他找到云岫转世的唯一希望,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
“卫统领一直在照顾它,说它已经稳定下来了,只是还需要时间恢复。”秦忠回答道,“卫统领还说,他已经派人去江南探查了,按照您昏迷前说的,去寻找那个水乡小镇和手持竹杖的女子。”

乾珘点了点头,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。他知道卫峥做事靠谱,一定会尽力寻找云岫的转世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仪式中看到的江南水乡画面,那个手持竹杖的女子身影越来越清晰,他能感觉到,自己与她之间,有一种无形的联系,正在慢慢加强。

“秦忠,”他突然开口,“把黑羊皮卷轴拿来。”

秦忠愣了一下,连忙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个黑色的木盒,里面放着的正是那卷黑羊皮卷轴。卷轴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破损,上面的苗疆古篆已经有些模糊,但“魂光互映,本源为引”八个字依旧清晰可见。

乾珘接过卷轴,缓缓展开。他仔细地看着卷轴上的文字,试图找到与江南相关的记载。之前他只关注了培育同心蛊和举行仪式的方法,没有仔细看卷轴的其他内容。现在他才发现,卷轴的末尾还有一段残缺的文字,上面提到了“因果循环,反噬必至”,还提到了“魂归江南,水乡为栖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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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乾珘喃喃自语,终于明白了仪式反噬的原因。他强行用咒力干扰轮回,违背了天地法则,必然会遭到反噬。而云岫的转世在江南,也是早就注定的因果,是他与她之间跨越生死的羁绊。

就在这时,卫峥走了进来,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看到乾珘醒了,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:“王爷,您醒了就好。属下刚收到江南传来的消息,已经查到了您说的那个水乡小镇,名叫‘栖水镇’,在江南的苏州府境内,是一个很偏僻的小镇。”

“栖水镇……”乾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,“镇上是不是有一个盲女医?”

卫峥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没错。属下派去的人说,栖水镇有一位姓陈的盲女医,医术很高明,心地也善良,经常免费为穷人看病,镇上的人都很尊敬她。她的眼睛天生失明,平时出门都靠一根竹杖探路,和您描述的一模一样。”

乾珘的心脏猛地一跳,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。他知道,那个盲女医,一定就是云岫的转世。他挣扎着想要下床,却被卫峥和秦忠同时按住:“王爷,您的身体还没好,不能长途跋涉!”
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乾珘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我必须亲自去江南,亲自找到她。我已经欠了她一次,不能再让她等我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想起当年在苗疆,他因为自己的猜忌和野心,错过了云岫,这一次,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过了。

卫峥知道乾珘的脾气,他一旦决定的事,没有人能改变。他只能叹了口气:“王爷,您要是真的要去江南,至少等身体稍微好转一些。属下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和护卫,等您能下床了,我们就出发。”

乾珘点了点头,算是同意了。他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,脑海中全是那个江南水乡的画面,全是那个手持竹杖的盲女医身影。他知道,一场新的旅程即将开始,这场旅程充满了未知与危险,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,因为他知道,云岫在等着他,等着他去弥补当年的过错,等着他带她回家。

与此同时,遥远的苗疆月苗寨,大长老正站在云岫的空坟前,手中握着一枚与乾珘那方手帕上花纹相同的彼岸花银坠。她抬起头,望向江南的方向,眼神深邃而复杂。“云岫,你的执念,终究还是要在江南了结啊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,融入了苗疆的山林之中。

空坟周围的彼岸花正在盛放,鲜红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,像极了当年破寨之夜,洒落在云岫身上的鲜血。大长老轻轻抚摸着银坠,想起了当年云岫献祭前对她说的话:“大长老,我知道他会来找我,无论我转世到哪里,他都会找到我。这是我们之间的因果,也是我们之间的宿命。”

“宿命吗……”大长老喃喃自语,轻轻叹了口气,“希望这一次,他能真的明白自己的过错,能好好待你。”她将银坠放在空坟前,转身朝着圣女祠走去。祠内的祭坛上,燃烧着常年不熄的圣火,圣火的光芒映照着墙上的苗疆图腾,图腾上的彼岸花,在火光中仿佛活了过来,正在静静等待着宿命的重逢。

而在江南的栖水镇,陈氏医馆里,那个名叫阿蘅的盲女医正坐在窗前,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银坠——那枚银坠与大长老放在空坟前的银坠一模一样,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信物。她轻轻抚摸着银坠,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神情。最近几天,她总是感觉心口隐隐作痛,还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,梦里有一片鲜红的花海,有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,他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与思念,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。

“奇怪,为什么最近总是做这种梦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将银坠贴在胸口。银坠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,心口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。她不知道,这枚银坠是她与乾珘之间的羁绊,是跨越生死的信物,而那个出现在她梦里的男子,正在千里之外,带着满腔的愧疚与思念,朝着她的方向赶来。

乾珘在王府休养了半个月,身体终于稍微好转,虽然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,心口的疼痛也时常发作,但已经能够下床行走。他拒绝了秦忠安排的众多护卫,只带了卫峥和四名忠心耿耿的死士,乔装成普通的商人,悄悄地离开了京城。

马车行驶在官道上,乾珘坐在马车内,手中紧紧攥着那方手帕和银质蛊盒。蛊盒中的同心蛊已经恢复了不少,黑色的身体上时常泛起红光,每当红光亮起时,他就能感觉到与江南那个盲女医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。他知道,他离云岫越来越近了。

一路向南,天气越来越温暖,景色也越来越秀丽。从北方的苍茫大地到江南的烟雨水乡,沿途的变化让乾珘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不安,而是开始细细品味这沿途的风景,感受着江南的温婉与柔情。他想,云岫的转世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,一定很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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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,前面就是苏州府了,再走一天,就能到栖水镇了。”卫峥撩开车帘,对马车内的乾珘说道。苏州府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远处,青瓦白墙,河道纵横,充满了江南水乡的韵味。

乾珘点了点头,掀开马车的窗帘,望向远处的苏州府。他的心跳在不自觉地加快,一种莫名的紧张与期待萦绕在心头。他想象着与云岫转世相见的场景,想象着她看到他时的反应,心中既充满了期待,又充满了不安。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他,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过去。

“卫峥,”乾珘转过身,看着卫峥,“我们先在苏州府停留一天,我想准备一些礼物。”他知道,云岫的转世现在是一个普通的盲女医,他不能以王爷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,只能以一个普通的旅人身份,慢慢接近她,赢得她的信任。

卫峥点了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苏州府的丝绸和玉器都很有名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说完,他转身吩咐手下的死士去准备。

第二天一早,乾珘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,戴着一顶斗笠,掩去了自己的容貌和身份。他在苏州府的街市上漫步,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,感受着江南的市井气息。他买了一匹上好的苏绣锦缎,锦缎的颜色是月白色的,是云岫生前最喜欢的颜色;还买了一支雕刻精美的玉簪,簪头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,与他那方手帕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

下午,他们终于抵达了栖水镇。小镇比他想象的还要宁静,河道纵横,石桥如虹,青石板路上铺着湿润的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水藻的气息。乾珘下了马车,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,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。他能感觉到,同心蛊的红光越来越亮,他离那个盲女医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