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通体莹白,刻着 “蓝” 字,玉质温润,一看就价值连城。阿木吓得连连摆手,后退了两步:“公子,不行!这花不值这么多!您…… 您给我几文钱,或者一包草药粉就够了!” 他知道这玉佩太贵重,自己受不起,也怕被长老们问责。
乾珘见他坚持,便不再强求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小锭银子(是他从江南带来的,一直没怎么用),放在摊上:“这银子你拿着,买些草药种子,或者给家里添点东西。” 说完,他拿着紫星兰,转身走向纳兰云岫。
“多谢圣女主持公道。” 乾珘含笑向她行礼,将手中的紫星兰递过去,“此物有安神之效,聊表谢意。” 紫星兰的清凉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,花瓣上的晨露还未干,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纳兰云岫却看都没看那紫星兰,她的目光落在乾珘脸上,异瞳中带着一丝探究:“你方才,欲以武犯禁?” 她能感觉到,乾珘身上有内力波动 —— 那是中原武者的内力,很深厚,若不是她及时出现,黑虎他们恐怕已经倒地不起了。
乾珘坦然承认,没有隐瞒:“若他们先动手,在下自卫而已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纳兰云岫的眼睛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:“况且,在圣女的地盘,在下岂敢造次?坏了月苗寨的规矩,圣女怕是又要皱眉头了。”
纳兰云岫的眉头确实微微蹙了一下,却不是因为不满,而是因为他的语气 ——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 “调侃” 的语气和她说话,让她有些不适应。她习惯了寨民的敬畏、长老的叮嘱,乾珘的坦然与轻松,像一颗小石子,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小主,
她没有再追问,转身欲走 —— 她还要去后山采醒神草,静室的草药快用完了。
“圣女,” 乾珘叫住她,晃了晃手中的紫星兰,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,“真的不收?这花很配你。” 他说的是真心话,素白的圣女,配着淡紫的花,像雪地里开着的雪莲,好看得紧。
纳兰云岫的脚步没有停,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:“无用之物,于我无益。” 她修 “无情道”,需心无杂念,安神的花草对她来说,确实是 “无用之物”。
乾珘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紫星兰,无奈地笑了笑。他本想借此拉近一点关系,结果又被一句 “无用之物” 打了回来。但他并不气馁 —— 他能感觉到,纳兰云岫对他的态度,比初见时柔和了些,至少没有直接转身就走。
他将紫星兰小心地放进怀中(用软布包着,怕压坏花瓣),然后转身继续逛市集。经过银饰摊时,阿吉师傅笑着问他:“公子,圣女没收你的花?”
乾珘点了点头:“她觉得是无用之物。”
阿吉师傅却摇了摇头,神秘地笑了:“圣女嘴上说无用,心里未必这么想。她自小在静室长大,身边除了草药就是蛊虫,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。你要是多送几次,说不定她就收了。”
乾珘心中一动,觉得阿吉师傅说得有道理。他想起纳兰云岫刚才蹙眉头的样子,不像是厌恶,倒像是不知所措。或许,这株紫星兰,真的能成为他们之间的桥梁。
逛到 “水” 位山货摊时,他看到摊上摆着新鲜的 “紫星菌”(与紫星兰同生,味道鲜美),便买了些 —— 他想晚上做菌子汤,若有机会,送给纳兰云岫尝尝。摊主是个憨厚的汉子,见他买得多,还送了他一把野葱,说 “煮汤更香”。
离开市集时,日头已过中天。乾珘走在青石板路上,怀里揣着紫星兰,手里提着紫星菌和野葱,心情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他不仅得到了安神的紫星兰,还看到了纳兰云岫作为圣女的另一面 —— 公正、果决,却也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单纯。
同时,黑石寨的挑衅,也让他窥见了苗疆部族之间的矛盾。月苗寨并非铁板一块,外有黑石寨的骚扰,内有黑巫教的威胁,还有长老们对他的猜忌。这复杂的局势,对他来说是挑战,却也未尝不是机会 —— 只要他能帮月苗寨解决这些麻烦,或许就能获得长老们的信任,也能让纳兰云岫真正接纳他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静室方向,那里云雾缭绕,是纳兰云岫修行的地方。他摸了摸怀中的紫星兰,轻声自语:“等着吧,总有一天,你会觉得它不是无用之物的。”
市集的喧闹渐渐远去,只剩下风吹蛊铃的 “叮铃” 声。乾珘的身影消失在竹楼之间,而他怀中的紫星兰,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,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、跨越诅咒与族群的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