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夫人想请您去给她母亲针灸,老人家身子不太舒服……”
卢奉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李夫人?”
那女兵捂嘴笑道:“大人,就是您刚过门的李家大**李秀宁呀!咱们都习惯叫她夫人……”
卢奉这才恍然大悟。
李秀宁出身名门,在军中颇有威望,又是个能文能武的奇女子,女兵们对她格外敬重,这才以“夫人”相称。
其实卢奉本打算晾窦仙娘几日,暂时不想继续给她治疗。
一来是心里发虚——他估摸着窦仙娘八成已识破自己先前的伪装,这会儿正等着兴师问罪呢。
但既然李秀宁开了口,这个面子不能不给。况且有些话也该跟窦仙娘挑明,免得误了正事。
“行吧,正好现在得空。”卢奉整了整衣袍,“我这就去瞧瞧。”
女兵照例将窦仙娘引至卢奉卧房便退下了。
李秀宁倚着丫鬟缓步走来,细声细气地解释:“夫君,母亲今日神色不大对……许是还恼我们私定终身的事,您多包涵……”
她虽不知婆婆与丈夫之间的纠葛,却看出窦仙娘眉间郁结,只当是对这桩婚事仍有芥蒂。
卢奉心知肚明,笑着拍拍她的手:“无妨,我自有分寸。你昨夜累着了,快回去歇着,今晚我们……”
李秀宁闻言色变,慌忙摆手:“妾身实在经不起……求夫君怜惜,今夜还是找其他姐妹……”
见她慌得耳根通红,卢奉畅快大笑:“想哪儿去了?我是说让你好生将养,早些调养好了,咱们才能早日抱上孩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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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妾身……妾身自然愿意的。”李秀宁羞得声音发颤,扶着丫鬟逃也似地告退,“只是今日当真乏力,先告退了……”
想起昨夜种种,她步履愈发踉跄,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与黄连。
李秀宁终于懂了武则天和苏锦莲为何急着要她做姐妹。
她们的丈夫卢奉实在不一般。要是卢奉只娶一个妻子,那妻子怕是活不长!
见李秀宁慌慌张张跑开,卢奉乐得哈哈大笑。
站在一旁的窦仙娘听得真切,脸色变幻莫测。光是回想李秀宁跟她说的私房话,就能想象出是怎样的场面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卢奉转头看见窦仙娘,笑容立刻僵在脸上。
此刻面对窦仙娘,卢奉自己也心绪复杂。
院里的丫鬟和女兵都躲得远远的,没人敢偷看主人的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