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着点。卢奉拎起酒坛,烈酒洗伤,痛也得受着。
酒精浇在伤口上,李秀宁疼得直抽气。门外窦仙娘闻声破门而入:姓卢的你个混账——
却见卢奉正持棉布蘸酒擦拭伤口。窦仙娘想起他平日用此法消毒金针,顿时讪讪:是我莽撞了。
治你多少回了,可曾轻薄过?卢奉冷眼横眉,滚出去!
窦仙娘咬唇退至廊下,满腹委屈翻涌——那厮每次动手动脚都说是疗伤,偏生摆出副正气凛然的模样。连她自己都糊涂了:那些肌肤之亲,当真全是医家手段?
薛仁贵按刀立于阶前,目光如电:窦夫人请回。
卢奉治病时最烦旁人打扰!
窦仙娘只得耷拉着脑袋退回营帐,心里暗恼:等会儿那家伙来诊脉时,定要叫他好看!
她咬着绢帕越想越气——这人近来怎敢如此放肆?可奇怪的是,被他冷言相对时,心头竟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。莫非是平生头回遭人轻慢,反倒觉着新鲜?
这位虽无公主封号,却是北周武帝的外甥女,襄阳公主的掌上明珠,嫁入李家后更被宠得骄纵成性。此刻倒与《鹿鼎记》里挨了鞭子反倒贴上去的建宁公主有七分相似。
大人何故对家母这般态度?李秀宁忍不住拦下卢奉。白衣郎中掸了掸袖口:医者既要治身疾,也得医心病。你母亲这十多年独守空闺,偏你们个个把她供成老公主,殊不知...
私下随你医治。李秀宁突然打断,耳尖微红,但人前还请留些体面。
卢奉爽快地答应:行,按你说的办。等我和她独处时,我的方式可能会比较直接......不过我看你娘挺喜欢的,以后我还打算继续这样。
李秀宁听得一头雾水,完全不明白卢奉话里的含义。
此时卢奉正仔细地为她清理伤口,消毒后敷上特效药膏。这药能加快伤口愈合,他还特意配了几副草药让李秀宁服用。虽然比不上青霉素见效快,但也能消炎杀菌,防止伤口感染。
看着李秀宁强健的体魄,卢奉暗自点头。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,身体素质比普通女子强得多。照这情况,休养一个月就能痊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