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罕继续道:“将军乃国之柱石,若能支持由我暂摄政事,总揽朝纲,待太子成年再行归政……我阿里罕在此立誓,摄政期间,必倚重将军,扩编仁多部军额,河西盐池之利,亦可分予仁多家族经营。届时,将军家族之显赫,将远超今日!”
这是利诱,赤裸裸的权力和财富许诺。
就在这时,堂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一名家将匆忙入内,在仁多保忠耳边低语几句。仁多保忠脸色微变,起身走到窗边,只见府外大街小巷,不知何时已被精锐的骑兵肃清封锁,旌旗招展,正是萧干亲自坐镇,军容鼎盛,杀气凛然。这是示威,展示无可匹敌的军事肌肉。
阿里罕适时地叹了口气,语气转为推心置腹:“不瞒将军,李峰堂主那边,近日整理旧档,似乎发现了一些关于贵家族与吐蕃部落私下茶马交易的记录……当然,这些都是小事,想必是下面人不懂规矩。只要大局稳定,这些无关紧要的卷宗,自然可以永远封存。” 说着,他轻轻推过一份看似普通的文书副本。这是威慑,亮出了足以让仁多家族身败名裂的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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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多保忠的脸色变幻不定,目光扫过窗外萧干的军队,又落在阿里罕看似诚恳实则不容拒绝的脸上,最后定格在那份文书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知道对方已布下天罗地网,反抗的结果,只会步多明茶哥的后尘。权衡利弊,与其玉石俱焚,不如顺势而为,为家族搏一个更好的前程。
他缓缓坐回座位,沉声道:“国舅爷深明大义,为国操劳,仁多保忠……愿效犬马之劳,助国舅爷稳定朝局!”
三、 血染的登基:摄政王立
顽固派核心被清除,实力派中间派被迫屈服,扫清了所有障碍。就在多明茶哥死后第三天,深宫之中,缠绵病榻许久的西夏国主李乾顺,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官方公布的死因是“积劳成疾,龙驭上宾”。但知情者都明白,这最后一步,很可能是阿依丽在接到指令后,用一碗参汤或一次“针灸”,悄无声息地送了他一程。
国丧的钟声响彻兴庆府,哀恸与肃杀交织。
新君的登基大典,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举行。皇宫内外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全部是萧干和李良辅控制的精锐部队,甲胄鲜明,刀枪出鞘,凛冽的杀气冲淡了应有的哀荣。李峰的“铁鹞卫”则遍布宫墙角落、廊柱阴影,如同无形的罗网,监视着每一位参与大典的官员,任何一丝异样的表情或交头接耳,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关注。
年仅十三岁的太子李仁孝,穿着不合身的龙袍,懵懂无知地坐在巨大的龙椅上,由阿依丽以“太妃”身份在一旁扶持引导。她一身素缟,却难掩绝色,目光低垂,看似悲戚,实则冷静地掌控着整个仪式流程。
阿里罕身着摄政王的蟒袍,立于丹陛最前方。他面容悲恸,眼神却锐利如鹰,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百官。在萧干军队的刀锋和李峰铁鹞卫的凝视下,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。宣读“先帝遗诏”、新君登基、百官朝拜……一系列程序在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默中顺利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