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车门让苗妙妙先上,自己随后坐进去,对司机低声说了句,“去城西三生桥”。
车汇入清晨尚且稀疏的车流,不疾不徐地驶向城西。
他们要穿过半座城市才能到三生桥。
车内暖气低低地嗡鸣,车窗外的街景一幕幕流过。
陈景行始终握着她的手,指节微微用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,仿佛攥紧的是流沙,是晨雾,是某种他正用尽全力、却仍怕从指缝间消散的东西。
三生桥是最近几年才火起来的地方。
它不过是城西公园里一座跨越小湖泊的普通石拱桥,样式古朴,并无出奇。
不知从何时起,一个说法悄然流传.......
并肩走过那座桥的情侣,能缘定三生。
年轻人相继都去打卡,对许多恋人而言,去那里似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、必须完成的仪式。
于是,这座原本寂寂无名的桥,便在口耳相传中,慢慢被镀上了一层浪漫的光晕。
新年的清晨,公园里人迹稀少,只有零星几位晨练的老人。
湖面结了层薄冰,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。
就在这时,细雪毫无征兆地飘了下来,纷纷扬扬,瞬间将世界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纯白里。
踏上桥面第一级台阶时,陈景行握着她的手,微微收紧了些。
“陈景行,”苗妙妙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,语气带着温柔的调侃,“没想到你也这么迷信!这不过是网红炒起来的,就是个普通的小公园......”
“嗯。”他轻声应着,脚步没停,“我只是......想和你走走。”
走到拱桥的最高处,他停了下来,转身面对着她。
湖风卷着雪粒,掠过冰面,吹动他额前垂落的碎发。
他眼底布满红血丝,眸光阴郁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“妙妙。”他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,却字字清晰地送到她耳边,“如果下辈子......我比谢烬更早遇到你......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,才说出那个卑微的请求。
“求你爱我,好不好?”
苗妙妙心头猛地一紧。
“不用很多,”他急急地补充,像怕她拒绝,“每天......比前一天多一点点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