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伯,这钥匙……”
“在夫人的梳妆镜后面!”福伯脱口而出,说完又立刻捂住嘴,像是闯了大祸似的往后退了两步,“少爷,这东西您别碰,夫人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傅聿深没理他,转身走到梳妆台旁。梳妆镜是黄铜边框的,边缘刻着缠枝莲纹。他按照福伯说的,伸手在镜背摸索,果然摸到了个小小的凹槽,钥匙就嵌在里面。
铁盒打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药味飘了出来。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半张泛黄的药方,和一枚刻着“沈”字的银质袖扣。
傅聿深的手指抚过药方上的字迹,那是母亲的笔迹,娟秀却带着几分潦草,显然写的时候很匆忙。上面的药名他大多不认识,只有“附子”“乌头”几个字格外扎眼——这两种都是剧毒药材,母亲患的是心脏病,怎么会用这种药?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他猛地转身,将药方拍在桌子上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母亲的病明明是心脏衰竭,这张药方里的剧毒是怎么回事?还有这枚袖扣,是谁的?”
福伯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,他扶住桌角,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:“少爷,我劝您别查了,夫人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过,让您好好过日子,别碰这些旧事……”
“好好过日子?”傅聿深冷笑一声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我一直以为母亲是寿终正寝,可现在看来,她分明是被人害死的!这张药方就是证据,你告诉我,是谁给她开的药?这枚‘沈’字袖扣的主人是谁?”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窗棂“哐当”作响。福伯抹了把脸,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,压低声音说:“这袖扣是沈医生的,就是当年给夫人看诊的那个沈从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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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聿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沈从安这个名字他记得,母亲去世后,父亲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出国了,说是“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”。当时他只觉得父亲重情义,现在想来,那根本就是封口费!
“药方是他开的?”
“是……但夫人一开始不知道里面有剧毒。”福伯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,“沈医生说那是新药,能缓解夫人的病情,夫人信了他,吃了半个月。后来有一天,夫人整理药柜的时候,发现了沈医生掉在抽屉里的病历,上面写着那些药的真实作用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不报警?”傅聿深抓住福伯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老人痛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