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共济会的眼,藏在影子里的刀

信封里掉出一叠照片,全是裴星冉的行踪,从她早上出门买姜茶,到昨天在医院走廊等他,每一个画面都拍得清清楚楚。傅聿深的指尖捏紧,指节泛白,一股冰冷的恶意从那两个男人身上传过来——不是情绪共享,是纯粹的杀气。

“不然怎么样?”傅聿深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共济会的规矩,是不碰无关的人。裴星冉和顾家的事没关系,你们越界了。”

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变,显然没想到傅聿深会直接点出共济会的名字。他刚想说话,傅聿深的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傅聿深接起电话,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傅小子,别给脸不要脸。顾家的事,你插了手,裴星冉是你的人,自然也算一份。限你明天中午之前,带她来见我,否则,你父母的车祸真相,就永远烂在地里。”

“你是谁?”傅聿深的身体猛地一僵,父母的车祸是他心里最痛的刺,十年了,他找了无数线索,都没能摸到真相的边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一声,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西郊废弃工厂,只许你带裴星冉来,多一个人,就别想听到一个字。”

电话挂了,傅聿深还握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抖。卧室里的裴星冉听得清清楚楚,她推开门走出来,脸色虽然白,却很坚定: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不行。”傅聿深想都没想就拒绝,“他们是冲我来的,你去了太危险。”

“危险我也要去。”裴星冉走到他身边,拿起茶几上的照片,“他们已经盯上我了,就算我不去,他们也不会放过我。而且,你父母的车祸真相,你不能放弃。”她顿了顿,伸手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说好的,一起面对,你忘了?”

【接收接触者情绪:坚定(强度70%)、担忧(强度30%)、信任(强度80%)。】

系统的提示音像暖流一样涌过,傅聿深看着她眼里的信任,心里的坚硬瞬间软了下来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:“好,一起去。但你要答应我,到了那里,不管发生什么,都要跟在我身边,不许乱跑。”

那两个西装男人见他们达成一致,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门关上的瞬间,裴星冉突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:“傅聿深,你看这个。”

照片是她昨天在医院走廊拍的,本来是想拍抢救室的灯,没想到背景里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,手里拿着一个和顾家徽章很像的东西。傅聿深放大照片,仔细一看,男人风衣的领口处,有一个极小的刺绣图案——和他十年前在父母车祸现场捡到的那个碎布上的图案,一模一样。

“这个图案,我见过。”傅聿深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当年车祸现场,我在爸爸的车里捡到过一块碎布,上面就是这个图案。”

裴星冉的眼睛亮了:“这么说,你父母的车祸,和共济会有关?那个医生,说不定也知道什么,所以才会被他们盯上。”

傅聿深没说话,拿出手机给林舟打了个电话:“查西郊废弃工厂的所有监控,还有那个医生的背景,重点查他十年前有没有和共济会的人接触过。另外,给我准备两件防弹衣,明天早上送到我公寓。”

挂了电话,他看着裴星冉,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:“今晚别睡了,我们整理一下线索。”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上面记着十年前车祸的所有细节,还有顾家倒台前后的可疑之处。

裴星冉凑过来,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名字:“这个人,我采访过。”名字后面画着个圈,是顾家的财务总监,“他上个月突然辞职,去了国外,我当时觉得奇怪,现在想来,可能是知道了什么,提前跑路了。”

“林舟已经去查他了。”傅聿深把笔记本递给她,“你再看看,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。”

两人凑在灯下看了整整一夜,窗外的天快亮时,裴星冉突然指着一页纸:“你看这里,十年前你父母车祸那天,刚好是顾家和共济会合作项目签约的日子。”

傅聿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一直以为父母的车祸是意外,现在看来,根本就是早有预谋。顾家不过是共济会的棋子,而他的父母,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,才被灭口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,是林舟送防弹衣来了。傅聿深打开门,林舟脸色凝重地走进来:“傅总,查到了。那个医生十年前是共济会的专属医生,后来因为泄露了他们的机密,被追杀,才躲到了南城。还有西郊废弃工厂,十年前是顾家的地盘,后来被共济会接手了,里面没有任何监控,是个陷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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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傅聿深接过防弹衣,递给裴星冉一件,“他们想让我们去,我们就去。不过,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来。”他转头看向林舟,“你带两个人,伪装成工人,提前潜伏在工厂周围,一旦有情况,立刻动手。”

“傅总,太危险了,要不我替你去?”林舟急了,“共济会的人手段狠辣,万一他们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傅聿深打断他,“他们要的是我和裴星冉,别人去没用。”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,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
吃完早饭,傅聿深带着裴星冉往西郊去。车开出市区,裴星冉突然握住他的手:“傅聿深,我有点怕。”

傅聿深侧头看她,她的脸色有些白,却还是强装镇定。他把车停在路边,解开安全带,伸手抱住她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里的恐惧,像小锤子一样轻轻砸着他的心脏,“等这件事结束,我们就去瑞士,那里有最好的滑雪场,我带你去玩。”

裴星冉埋在他怀里,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点鼻音:“说话算话。”

“算话。”傅聿深揉了揉她的头发,重新发动车子。

西郊废弃工厂一片荒凉,生锈的铁门紧闭着,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。傅聿深带着裴星冉下车,刚走到门口,铁门就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里面漆黑一片,只能看到远处有一点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