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！这新砖跟老墙根本不搭！补上去跟补丁似的，丑死了！”

张大爷抡着拐杖，把施工队的新砖扒拉到一边。老墙刚拆了几块坏砖，露出的窟窿像掉了牙的嘴，新砖红得扎眼，跟旁边青黑瓦亮的老砖比，活像串糖葫芦里混了颗糖蒜，别扭得慌。

施工队王队长急得直搓手：“张大爷，咱没老砖了！建材市场跑遍了，全是新砖，不补咋整？总不能让墙敞着吧？”

“敞着也比用新砖毁了老墙强！” 张大爷梗着脖子，手往墙上一拍，“这墙是 1950 年的老伙计，每块砖都有年头，新砖往上贴，它都得难受！”

晓星刚帮郑小宇给老槐树防护栏刷完漆，听见吵声跑过来。阳光照在老墙上，老砖的纹路像老人手上的青筋，新砖堆在旁边，闪着愣头青似的光。

“王队长，真没老砖了？” 晓星蹲下来摸老砖，冰凉的触感带着岁月的劲儿，“哪怕找到几块，能把窟窿补上也行啊！”

“找不着！” 王队长摊手，“老砖厂早关了，私人手里的要么贵得离谱，要么是假货，咱那点改造资金不够造的！”

刘梅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块刚捡的老砖，眼睛亮得像偷了糖的孩子：“我知道胡同尾李老头家有老砖！他去年拆老房子留了一堆，我去跟他要，就说咱院儿用，他指定给！”

“你能这么好心？” 萌萌抱着刚煮好的爆肚，香气飘得满院都是，“别是想趁机跟李老头要好处，再把砖偷偷卖了吧？”

刘梅脸一红，嘴硬道：“我这是帮院儿找砖，顺便…… 顺便要点辛苦费，怎么算卖？”

“别顺便了！” 陈阳掏出手机，“我联系下区里的建材科，看看他们有没有老砖库存，晓星，你跟我一起去？”

“我也去！” 刘梅抢着说，“多个人多张嘴，说不定能多要几块砖，到时候我帮搬！”

一行人往区建材科跑，刚到胡同口，就见刘梅突然往旁边拐，直奔李老头家。晓星眼尖，赶紧喊住：“刘梅！你干啥去？”

“我…… 我先去跟李老头打个招呼！” 刘梅支支吾吾，脚却没停，等众人追过去，正看见她抱着两块老砖往布袋子里塞，李老头在旁边急得跳脚：“你这老太太，怎么抢砖啊！”

“我这是帮院儿拿！以后还你！” 刘梅抱着砖就跑，没跑两步，脚底下一滑，“哎哟” 一声摔在地上，砖飞出去，刚好砸在旁边的旧木箱上，箱子 “啪” 地开了，掉出一沓泛黄的粮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