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影压着展架,样品箱敞着口 —— 空的。张大爷攥着快板,指节发白:“咋还没到?老匠人后代说今儿一早送样品来!”
“急啥急!” 刘梅叼着糖凑过来,手往空箱子里摸,“说不定路上丢了!我早说该让我去接,你们偏不信,现在好了吧?”
“您可别乌鸦嘴!” 萌萌端着爆肚碗过来,辣椒油滴在展架上,“上次您去接快递,把咱院儿的工票弄丢了,找了半天才在垃圾桶里捡着 —— 还是沾着菜汤的!”
“那是意外!” 刘梅脸涨红,脚踢着箱子角,“再说丢了也不怕,咱随便找个铜壶凑数,专家又看不出来!”
“您可别瞎出主意!” 陈阳蹲在地上查物流,手机屏幕亮着,“物流显示‘已签收’,就在胡同口代收点!晓星,咱去取!”
“我也去!” 刘梅抢在前面,“代收点王大爷跟我熟,能先拿!”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: 样品要是好东西,先攥在手里,参展时说自己找着的,准能露脸。
三人往胡同口跑,刘梅跑最快,刚到代收点门口就 “哎哟” 一声 —— 脚底下踩着个烂纸箱,摔了个屁股蹲,手里的糖也滚进代收点柜台底。
“刘梅!您咋总摔跤?” 晓星赶紧扶她,王大爷从柜台后探出头:“吉祥院的吧?样品快递到了,刚放门口,谁给碰破了!”
陈阳赶紧捡起破箱子,里面露出个布包 —— 裹着个铜制剪纸模子,边角有点磕碰,布包上还沾着灰。“还好模子没坏!” 陈阳松口气,刘梅却急了:“就这一个?申遗展就摆这破玩意儿?”
“您懂啥!” 晓星展开布包,布角绣着 “吉祥院工坊”,“这是民国老模子,比新的值钱多了 —— 就是有点磕碰,得修修。”
回院儿路上,刘梅一路嘟囔:“修也白修,专家看不上!” 刚进院门,就见赵大夫蹲在展架旁,手里拿着个老铜锉:“我来修!当年我爹修过这物件,有经验!”
“您可别瞎锉!” 刘梅伸手想抢,“修坏了更糟!我来我来,我手巧!” 她一把夺过铜锉,刚要下锉,手一抖,锉刀掉在地上,滚进展架底 —— 露出个积灰的木盒。
“啥玩意儿?” 晓星蹲下去掏,木盒上刻着 “手作秘录”,打开一看 —— 里面是本线装笔记,还有半张染了色的棉布,笔记首页写着 “张福安(张大爷爷爷)手录”。
“哎哟!这是老匠人手记!” 张大爷凑过来,快板都忘了打,“里面记着剪纸模子的做法,还有染料配比!这可是申遗的硬证据!”
刘梅凑过去看,手指戳着笔记:“这字跟蚂蚁似的,谁看得懂?我看就是废纸!” 她刚要合盒,赵大夫拦住:“我能认!这是老宋体,我爹教过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