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的浓荫把四合院公共院儿遮出片凉,石桌上摊着文化节彩排的主持词,刘梅穿着件新买的花衬衫,领口还别了朵塑料小红花,正扯着嗓子念:“尊敬的各位领导、亲爱的游客朋友们,欢迎来到吉祥胡同文化节…… 呃…… 文化节的…… 呃……”
她卡壳了,手忙脚乱翻手里的稿子,纸角都被捏出了褶子。张大爷坐在旁边石凳上擦快板,见她这模样,忍不住调侃:“刘梅,您这是念稿子还是啃馒头啊?卡得比我当年学快板还厉害!”
“您懂啥!” 刘梅梗着脖子,眼神却飘向稿子,“这词儿太绕,我再顺两遍就好 —— 再说晓星还没到呢,她来了我指定不卡!” 她心里其实慌得很: 要是连主持词都念不利索,别说当主持人,连帮着递东西都要被笑话,之前在市非遗展抢镜的劲儿,可不能在这儿泄了。
萌萌推着小吃车过来,车轱辘 “吱呀” 响,上面摆着刚做好的糖霜饼干样品,全是铜壶和快板的造型。“刘梅姐,您先歇会儿吧,吃块饼干润润嗓子,我这饼干刚做好,还热乎着呢!”
刘梅眼睛一亮,伸手就抓了两块,刚塞进嘴里,就听见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声 —— 晓星和陈阳一起过来了,陈阳手里还抱着个文件夹,脸上带着点急色。
“晓星,你可来了!” 刘梅赶紧把饼干渣抹掉,凑过去拉着晓星的胳膊,“快帮我看看这稿子,我总卡壳,是不是词儿写得不好?”
晓星接过稿子,扫了两眼,笑着说:“词儿没问题,就是太正式了,您试着用平时说话的劲儿念,比如把‘尊敬的各位领导’说成‘各位领导您受累’,说不定就顺了。”
陈阳这时打开文件夹,眉头皱着:“刚从社区回来,组委会说今天下午要提前来检查彩排,重点看互动环节 —— 可咱之前光准备节目了,互动环节还没头绪呢,这要是查不过,说不定要撤掉咱的压轴戏!”
“啥?!” 王富贵刚从澡堂过来,手里还攥着块擦铜布,“这可咋整?咱的压轴戏是陈阳写的四合院故事,要是撤了,文化节可就少了重头戏!”
刘梅也急了:“那可不行!我还等着在压轴戏里露脸呢!要不咱搞个抽奖?我来当抽奖员,保证能让游客互动起来!”
“您可别介!” 张大爷放下快板,“上次社区抽奖您当抽奖员,把一等奖券自己揣兜里,还说‘我帮大家先存着’,最后被人发现,闹了好大笑话!”
刘梅脸一红,赶紧辩解:“那都是老黄历了!这次我肯定公正 —— 再说晓星在这儿,她运气好,抽出来的奖指定能让大家满意!”
晓星没接话,目光落在石桌底下的旧木箱子上 —— 那是之前整理老物件时暂存的,里面全是四合院的老东西,有张大爷的旧戏票、应大妈的老绣花针,还有不知道谁放的旧海报。“要不咱从老物件里找找灵感?以前胡同办庙会,肯定有互动游戏,说不定能照着改改。”
陈阳眼睛一亮:“对啊!我小时候在胡同庙会玩过‘胡同知识问答’,答对给糖吃,咱要是把问题改成四合院的历史、老澡堂的故事,再用老物件当奖品,不就是个好互动嘛!”
“可咱没奖品啊!” 萌萌皱着眉,“总不能拿我家爆肚当奖品吧?凉了就不好吃了!”
“我有!” 赵大夫拎着药箱从外面回来,药箱上的铜锁擦得锃亮,“我家有些老澡票、老粮票,都是以前在胡同里攒的,品相好,能当奖品 —— 就是不知道够不够。”
刘梅一听,赶紧说:“我家也有!上次从搪瓷缸里找着的‘终身免泡澡工本费’券,还有老布票,都能当奖品!” 她心里盘算着: 要是奖品够多,说不定能让游客多记住她这个 “奖品发放员”,比当主持人还能露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