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顺澡堂的新锅炉刚烧上第一拨热水，蒸汽裹着老皂角的香味从新换的排气扇里飘出来，绕着门口 “试营业大吉” 的红绸子转了三圈。刘梅穿着件新洗的花衬衫，早早就堵在收银台旁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澡票 —— 是上次文化节抽奖中的，今儿特意来蹭澡，眼睛还直勾勾盯着萌萌摆在角落的爆肚试吃盘。

“王老板，新锅炉烧的水就是不一样，摸着都比以前暖！” 张大爷拎着个布包走进来，里面是他特意带来的老搪瓷缸，“我这缸子跟了我四十年，今儿得用新锅炉的水沏壶茶，沾沾非遗的喜气！”

王富贵刚要接话，就见刘梅一个箭步冲去试吃盘，伸手就抓了块爆肚往嘴里塞，没嚼两口就辣得直吸气：“哎哟！萌萌你这爆肚咋这么辣？想辣死我啊！”

“谁让您不打招呼就吃！” 萌萌赶紧递过一杯水，“这是给新顾客的试吃，您倒好，一来就抢，再这样我下次把试吃盘放锅炉上！”

刘梅接过水猛灌两口，刚要反驳，就听见 “噗” 的一声 —— 水杯底掉出个小纸条，是 “再来三杯” 的兑换券，她立马眉开眼笑：“你看！我这不是帮你试出个中奖券嘛！这叫歪打正着，得再给我三杯！”

众人都笑了，晓星刚帮郑小宇调整完专题片的拍摄角度，走过来笑着说：“梅姐，您这运气也随我沾了点光，不过试吃得给新顾客留着，一会儿说不定有文化局的人来考察，别让人看见咱自己先抢光了。”

“文化局的人？！” 王富贵赶紧整理衣服，“晓星，你咋不早说？我这澡堂刚收拾好，别出岔子！”

“刚陈阳发消息说的，说是来看看咱设备升级后的情况，顺便聊聊专题片的播出安排。” 晓星刚说完，就听见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声，陈阳骑着车过来，车筐里放着个文件夹，还有个用布包着的东西。

“晓星，王老板，刚从区里回来，文化局的李科长一会儿就到，还带了位文化大咖 —— 就是上次帮咱看铜壶的张老根师傅！” 陈阳把布包递给李建国，“这是张老让我带的，说是给铜壶配的老铜底座，能更好地保护铜器。”

李建国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个雕着缠枝莲纹的铜底座，刚要往展示柜里放，就听见澡堂后院传来 “哐当” 一声 —— 是负责修烟囱的师傅摔了梯子，嘴里还喊着：“这烟囱太老了，里面堵得厉害，得拆了重砌，不然影响新锅炉散热！”

王富贵一听就急了：“拆烟囱？那得花多少钱啊！咱刚升级完设备，资金都快用完了！”

刘梅凑过来说：“拆啥拆！我以前在老家帮人通烟囱，找根长棍子捅捅就行，王老板，我帮您通，不要钱，就给我多泡两回澡就行！”

“您可别介！” 张大爷赶紧拦住，“您上次帮我通下水道，把我家地漏都捅坏了，还得我自己修，这烟囱要是让您捅坏了，咱澡堂都得停了！”

刘梅刚要梗着脖子反驳，晓星走过去说：“王老板，先别慌，我去后院看看，说不定有办法。” 她跟着修烟囱的师傅往后院走，刚走到烟囱底下，就看见烟囱壁上有块松动的砖，伸手一抠，砖掉了下来，里面居然藏着个铜制的哨子，哨身上刻着 “福顺澡堂 1948”。

“哎哟！这是老澡堂的召集哨！” 李建国凑过来看，“以前澡堂快关门时，师傅就吹这哨子催客人，我师父张老根还提过，说这哨子早就丢了，没想到藏在烟囱里！”

修烟囱的师傅也乐了：“这哨子刚好卡在堵的地方，我刚才捅了半天没捅动，您一抠砖就掉了，这下烟囱通了，不用拆了！

王富贵激动得手抖：“晓星，您这运气真是绝了，不光省了拆烟囱的钱，还找着个老物件，这下文化局的人来了，又多了个能说的故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