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祥胡同的正月初八,风里裹着股混了松墨香的爆肚味儿 —— 老槐树上的红灯笼新贴了 “央视拍摄基地” 的红绸(刘梅昨儿踩着凳子挂的,绸子边还沾着面粉),风一吹 “哗啦” 响,跟院里的动静凑成了热闹曲儿:陈阳核对拍摄流程的 “沙沙” 声(流程表改到第五版)、张大爷擦乾隆铁牌的 “咔嗒” 声(软布蘸着赵大夫配的养护油)、应大妈蒸 “拍摄专供酱肉包” 的 “咕嘟” 声(酱里加了王老板送的老酱油),连周快递的电动三轮车都 “突突” 地载着摄像机支架冲进胡同,车斗里的 “非遗拍摄指南” 掉了三本,正好砸在晓星脚边 —— 她刚帮李建国整理完马锡五的木作工具,手里还攥着块擦工具的麂皮布。
“晓星丫头!可算等着您了!” 周快递跳下车,裤腿上沾着胡同口的冰碴子,从兜儿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,“央视王导刚给我打电话,说十分钟就到!我瞅着指南上写‘非遗拍摄要突出老物件互动’,就顺了几本给你们,赶紧把木作工具摆显眼点!”
这话刚出口,刘梅 “嗖” 地从屋里窜出来,手里举着块硬纸板(自己写的欢迎牌),头发上还沾着点红墨水(刚给欢迎牌上色),牌上歪歪扭扭写着 “欢迎非衣节目组”,末尾还画了个歪嘴的小锦鲤。“央视的来啦?我这欢迎牌咋样?我特意写的‘非衣’,显得咱有文化 ——‘衣’比‘遗’好写,还省墨!”
“您可别介!” 孙剃头匠扛着剃头挑子从胡同口回来,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,“您上回把‘专家’写成‘专豕’,这次又把‘非遗’写成‘非衣’,一会儿王导看见,还以为咱院儿要拍古装剧呢!上回帮陈阳粘图纸,您把图纸和桌布粘一块儿,这次可别把欢迎牌粘自己手上!”
刘梅脸一红,赶紧把欢迎牌藏在身后,手还在牌角蹭了蹭:“那是以前!我昨儿跟陈阳学了‘毛笔字速成法’,还练了写‘遗’字 —— 就是写得有点像‘贵’,晓星丫头跟我一组,她运气好,就算我写错了,也能圆回来!”
晓星刚想接话,院门口突然传来 “嘀嘀” 两声 —— 央视的采访车停在胡同口,王导领着个摄像团队下来,手里拎着个设备箱:“张大爷、晓星同志,我们来拍‘非遗里的中国’专题,特意带了‘老物件特写镜头’设备,一会儿得多拍点门墩、木作工具的细节!”
王导刚说完,刘梅就举着欢迎牌凑过去,没注意脚下的麂皮布,“哎哟” 一声摔了个 “屁股墩”,欢迎牌飞出去,正好砸在陈阳摊开的木作箱上。更巧的是,箱子盖被砸开,里面掉出个油布包 —— 是马锡五的木作教程,里面还夹着张 “非遗周边设计稿”,画着 “门墩造型钥匙扣”“榫卯结构书签”,旁边还有行小字:“此款可量产,助匠人创收”。
“我的娘哎!这是马锡五的设计稿!” 李建国激动得直拍大腿,赶紧捡起教程,“我爷爷说马锡五当年就想做木作周边,可惜没来得及,没想到藏在工具箱里!”
刘梅爬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也顾不上疼了,凑过去指着设计稿:“你看!我就说我锦鲤体质吧!摔一跤都能摔出设计稿!王导,这设计稿能上电视不?上了电视,我帮着卖周边,准能卖爆!”
“当然能上!” 王导眼睛一亮,赶紧让摄像拍设计稿特写,“这稿子既有非遗传承,又有创收思路,太符合专题主题了!刘同志,您这‘锦鲤摔’真是神了,一会儿得给您拍个小片段,让全国观众都沾沾好运!”
应大妈这时端着刚熬好的甜酱过来,酱碗上印着小锦鲤:“王导,尝尝咱院儿的甜酱,一会儿配萌萌的爆肚,给拍摄团队换换口 —— 刘梅,你赶紧把欢迎牌改对,别一会儿再闹笑话!”
刘梅赶紧点头,找陈阳要了支马克笔,在 “非衣” 旁边加了个 “贝” 字旁,改成 “非贵”,还嘟囔:“这样更吉利,非遗变‘非贵’,说明咱的手艺金贵!”
全院都笑了,王导也笑着说:“刘同志真有意思,这‘非贵’就这么留着,接地气!一会儿拍摄时,您再演示下‘锦鲤摔’,就摔刚才那下,自然!”
接下来的拍摄顺得像开了挂 —— 先拍门墩特写,王导让晓星拿着马锡五的合影站在门墩旁,刚开机,阳光正好照在乾隆铁牌上,反射出的光正好落在镜头里,王导激动得喊 “好镜头!”;拍木作工具时,孙剃头匠的老剃刀被选为 “非遗工具代表”,摄像还给了剃刀包浆特写,孙大爷说得眉飞色舞:“这刀剃过的头,比抹了蜜还顺!”
轮到刘梅拍 “锦鲤摔” 片段,她特意往麂皮布上踩,“哎哟” 一声摔得特别逼真,手里的老染料罐(李建国找的清代染料)飞出去,染料洒在旁边的白棉布上,竟晕出 “门墩图案” 的淡印子 —— 是染料里的沉淀形成的,正好跟设计稿上的钥匙扣图案相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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