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问题直指核心,让四人一时沉默。
智慧深吸一口气,代表大家说出了心中的挣扎:“我们……很担心朴先生。我们想知道,有没有什么方法,能在不伤害他、也不危及我们自己的前提下,帮助他……哪怕只是一点点?”
陈顾问深深地看了智慧一眼,那眼神似乎能穿透表象,直视她内心的共情与不安。“帮助?”他轻轻重复这个词,像是品味着一个复杂难言的味道,“‘噬忆之影’的本质,是扭曲的记忆和冻结的情感。它无法被‘治愈’,只能被‘安抚’或‘封印’。而‘抚触之光’,正如你们在羊皮纸上看到的,是最高效也最危险的方法之一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凝重:“除此之外,并非没有其他路径。但每一条都布满荆棘。比如,找到他创伤记忆的‘核心象征物’——那可能是一件物品,一个场景,甚至一种特定的气味——然后,在一个绝对安全、受控的环境下,尝试进行极其温和的‘暴露’与‘再建构’。但这需要对他过去的创伤有深入的了解,需要专业的心理引导技术,更需要他本人残存的、愿意合作的意识。”
“另一种方法,是尝试构建一个强大的、持续性的‘支持性场域’,就像给他的灵魂提供一个临时的‘无菌室’或‘避风港’。这能暂时隔绝‘噬忆之影’的部分影响,让他获得片刻喘息。但这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,而且治标不治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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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瑞谦立刻抓住了关键:“‘核心象征物’……这需要信息,大量的、关于朴先生过去的信息。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。”
陈顾问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:“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了。获取这些信息,本身就意味着介入他的隐私,踏入他划定的禁区。你们愿意为了一个‘可能’的帮助,去扮演窥探者的角色吗?即便你们拿到了信息,谁来进行那个危险的‘再建构’过程?你们吗?凭借你们那尚未完全掌控的、时灵时不灵的能力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重锤,敲打在四人心上。夏琳的担忧被具象化了——这确实是一个伦理的泥潭。
“那你呢?”珉俊直视陈顾问,“你是他的顾问,你了解他的情况。你为什么不帮他进行……你所说的那些方法?”
陈顾问坦然迎接他的目光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疲惫:“因为我失败了。我试图构建的‘外壳’被你们打破了。而且,‘再建构’需要信任,绝对的信任。朴先生……他已经很难再信任任何人了,包括我。他的创伤,与‘背叛’有关。”
“背叛……”智慧轻声重复,这个词让她感到一阵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