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于归起身,门外自然是管家金常宝。
金常宝抱拳行礼:“燕大夫,深夜打扰,请海涵。”
燕于归扶起他:“金管家客气,请坐。”
桌子上摆着脉枕,金常宝很有眼色的将手腕放上去,一路上他天天都被把脉针灸,已经形成条件反射。
片刻后,燕于归收回右手:“你的病症比金员外要重的多,还要再施针五日才好。”
“劳烦燕神医。”金常宝一边感激一边麻溜的脱去外衣。
“无碍,五日后,我给你开个方子,等你身上的症状都消失,后再换一个日常服用的,金员外的那个你不要用。”
金常宝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燕于归手持银针站在他身后笑了笑,不愧是管家,该闭嘴的时候绝不多问。
针灸完毕,李莲花问道:“金管家,你们金员外是不是养了药人?”
金常宝穿衣服的动作停顿片刻,思索了一下:“我们老爷收养了一个义女,自小便一直服用珍贵药材。”
看似什么都没说,但什么都说了。
在金常宝眼里,两位神医是能救他命的恩人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不过是问一些问题,又不是自己的事,干嘛要隐瞒。
而金满堂实际上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,一个是元宝山庄的主人,一个却是奴仆。
金常宝因为树人症,不能离开,他知道凭借自己,根本无法找出治疗的办法。
金满堂不同,他是江南首富,有充足的钱和人脉寻找治疗树人症的方法。
金常宝拼命的爬到金满堂身边的位置,只求金满堂治疗时,他能沾点光。
金常宝心中一直都在恨着。
当然,是恨他们好色的爹,金常宝知道这是金满堂他那死去的爹造的孽,他以前从未恨过金满堂。
但自从金满堂培养了芷瑜这个药人,能控制树人症,金常宝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病情恶化,金常宝开始憎恨起金满堂。
现在,金常宝病情有望治愈,是的,金常宝和金满堂一样都认为控制的和常人无异,那就相当于治愈。
身体能恢复正常,金常宝对金满堂的恨意顿时消散。
白日的药方他也记下了,虽有几味名贵药材,但在大药铺里也能买到。
金常宝打算等李莲花他们走后,他也离开元宝山庄,再也不回这个困了他半生的地方。
这些年他攒了一些积蓄,去个大城市开个药铺不成问题。
他从没什么野心,只想活下去。
金常宝离开后,李莲花跟着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