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这条墓道本身,就像一条首尾相接但又不断变化的莫比乌斯环?
“鬼打墙……”
王胖子喃喃道,这个词在盗墓行当里意味着在墓穴中迷失方向,反复绕回原地,是最邪门也最让人绝望的情况之一。
“而且还是……会变戏法的鬼打墙!”
“先确认位置。”
陈默走向那具尸体。他没有靠得太近,隔着两三米,用头灯仔细照射尸体的细节。
“衣服、装备、脸……看起来一模一样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但需要更确凿的证据。”
他想起了小七之前做的标记。
“小七,你之前在绳索固定点和岩壁喷的荧光记号,还能看到吗?”陈默问。
小七连忙点头,从背包里拿出一副特殊的眼镜戴上——这种眼镜能增强特定波长的荧光。
他戴上后,仔细看向他们下来的那个垂直盗洞方向的岩壁,按照他们“之前”的记忆,尸体应该就在盗洞下方不远。
看了片刻,小七的脸色更加苍白,他取下眼镜,声音发干:
“没……没有。我做的记号……不在那个方向。反而……在那边。”
他指向弯道的另一侧,也就是他们“刚刚”走过来的方向。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在头灯光束的特定角度下,岩壁上确实出现了几个极其微弱的绿色荧光点,正是小七做的记号样式。
小主,
而那些记号所在的位置……理论上应该是他们“第一次”发现尸体后,继续前进的方向。
“我们的记号‘跑’到前面去了?”王胖子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。
“不是记号跑了。”陈默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最令人绝望的推论,“是我们‘回来’了,但回来的点,不是我们出发的点。我们可能……一直在一个封闭的环里打转,但这个环不是静止的。它在动,或者我们在环里的‘位置认知’被扭曲了。壁画在变,我们相对于‘环’的起点也在‘滑动’。所以,我们看到了相似的尸体,相似的弯道,但壁画细节不同,记号的位置也错位了。”
这个解释比单纯的“鬼打墙”更加诡异和令人无力。
如果只是固定的迷宫,总有走出去的可能。
但一个会“变化”、会“滑动”的环形空间,如何破解?
“那……那长生殿的尸体怎么解释?”冷青柠努力保持思维逻辑,“难道每个‘循环’里都有一个尸体?还是……这具尸体,也跟着我们在‘循环’?”
陈默摇头:“不知道。也许这具尸体是固定在环的某个节点上的标志物,每次我们经过这个节点,都会看到他。也许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不止一具尸体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不能停在这里。”陈默再次展现出他作为核心的决断力,“继续走。但这次,我们换一种方式。”
他走到那具尸体旁,这次没有避讳,蹲下身,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罐喷雾式荧光涂料,在尸体旁边的地面上,喷了一个清晰的、箭头状的标记,箭头指向他们“此刻”决定前进的方向。
也就是原本的“来路”,现在标记的“去路”。
又在旁边的岩壁上,喷了一个简单的数字“1”。
“我们以这里为新的‘起点1’。”陈默站起身,“继续沿着弧形前进,每隔一段距离,在墙壁和地面做双重标记,并编号。同时,青柠,继续拍摄壁画变化,重点记录与我们‘起点1’壁画不同的细节。阿雅,注意后方,但不要只依赖视觉,用绳子。”
他看向老黑。
老黑立刻明白,从背包里拿出那捆特制的登山绳,将一端递给阿雅:“系在腰上,隔五米一个结。我们拉着绳子走。如果真是鬼打墙,绳子会告诉我们是不是真的在走直线或弧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