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右拳砸了下来。
没有画戟,没有光刃,只有一只紧握的、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拳头。拳头上裹着一层赤红能量,那能量不厚,甚至有些稀薄,却凝实得如同熔化的钢铁,散发着灼热到极致的气息。
拳臂相交。
轰——!!!
红黑两色的光芒从撞击点炸开,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。冲击波向四周扩散,将地面的碎石卷起,将石壁上松动的岩石震落,将化魂池中残留的黑水掀起数丈高的浪。祭坛上的碎石和残余的法器碎片被吹飞,噼里啪啦砸在远处的石壁上。
玄虚子闷哼一声。
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座山撞上了。那股力量不是从拳头传来的,而是从整道赤红流星传来的——是千军万马冲锋的惯性,是赤兔马奔腾的冲击,是方天画戟劈下时蓄积的全部动能,凝聚在一个拳头上,在他双臂交叉处骤然爆发。
他的身体向后滑了出去。双脚离地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落地,继续滑。脚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,碎石和泥土在他脚前堆成两座小丘,一直滑了数丈才勉强停下。
他低头看向手臂。
道袍的袖口已经被烧焦,边缘还在冒着青烟,焦黑的碎布挂在手臂上,一碰就碎。露出的玉质皮肤上,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。拳印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小,但它清晰地印在那里,周围是一圈细密的裂纹。丝丝灼痛从拳印处传来,不是皮肉的痛,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仿佛被火焰舔舐过的灼烧感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老王稳稳落地。
右腿能量战靴踏在碎裂的岩石上,发出如同战鼓般的沉闷回响。战靴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,那些流动的纹路也变得迟缓,但依旧稳定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虚空一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