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立刻点头。马小川提到过那个反光异常的吊坠,录像里虽然看不清细节,但确实能看到她颈间有一根细链,偶尔会从衣领里滑出一点。
“我注意到了。一个吊坠。”
“那可能不是普通的装饰品。”周教授缓缓说道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,“在一些有特殊传承的家族里,会给即将承担某种……使命,或者面临某种特定关口的成员,授予一件信物。这东西,可能是一种标识,让‘同道’或‘需要避开的存在’能够识别。也可能是一种……防护,或者锚定。帮助佩戴者在某些特殊环境下,保持自我认知的稳定,避免被过度‘同化’或‘带走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,当然,这只是根据一些零星记载做出的推测。
离开周教授办公室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张伟的脚步次第亮起,投下苍白的光圈。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,左眼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热感,像一小块烧红的炭被埋在眼球后面。
最近几天,银芒出现的频率明显加快了。从之前稳定的每日三次,增加到每日四到五次,毫无规律可言。持续时间也在稳步延长,从最初的一闪而过,到稳定三秒左右。最长的一次,就在昨天午后,持续了整整四秒半。
伴随的症状也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难以忽略。
每次银芒出现前大约三十秒,那股独特的檀香混合着苦涩草药的味道,一定会准时出现,像精确的警报。味道越来越浓烈,持续到银芒浮现才逐渐散去。
银芒持续期间,他视野里会出现那些诡异的“雾气”。颜色,浓度,流动方式……他强迫自己记住并分辨。处长的暗红厚重,马小川的淡蓝平静,新人的嫩绿活跃。他甚至开始能模糊地感知到这些雾气所携带的“温度”或“重量”差异。
而银芒消退后,不适感接踵而至。轻微的、仿佛被细针攒刺的头痛,主要集中在左前额和眼眶后方。持续约十分钟的低频耳鸣,像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耳道深处振动翅膀。有时还会伴随短暂的眩晕和恶心感,虽然不严重,但足以提醒他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改变。
张伟开始系统地记录这些变化。
他有一个硬壳的黑色笔记本,原本用于记录任务要点,现在专门用来追踪银芒。每一页都画着简单的时间轴和表格。
时间:4月15日,21:47
地点:宿舍
触发前:阅读青铜镜初步检测报告(专注状态)
预警:檀草药香出现,持续约28秒
持续时间:3.2秒(估计)
伴随现象:视觉内出现宿舍墙壁淡灰色稀薄雾气,无流动。
消退后:轻微前额痛,低频耳鸣约9分钟。
时间:4月16日,14:15
地点:三楼走廊,靠近中央空调主机房外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