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的个人定位也正式确认。经过南太平洋一役,他不再是单纯的病人或研究员,而是SPRC的首席现场特勤与异常顾问,拥有在行动中的最高技术决策建议权。任命书下来那天,张伟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,然后对林薇说:
“我是侦察兵,也是干扰器,有时可能是诱饵。但我首先是团队的一员。我的能力是工具,如何使用,需要和大家一起商量,以任务目标和团队安全为第一。”
林薇看着他,眼中既有欣慰,也有担忧。
几天后,张伟见到了基本康复的马小川。
少年长高了一些,眼神里的恐惧淡了,多了某种沉静的东西。叶晚晴的治疗很有效,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共感能力,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接收器。
马小川盯着张伟的左眼看了一会,眉头微皱。
“张哥,你身上的‘线’……变多了,也变亮了。”他指着张伟的左眼周围,那里在普通人看来什么都没有,“有一根……特别黑,特别远。一直连到……南边,很深很深的地方。”
张伟点头,没有惊讶。马小川的感知证实了他自己的感觉——那道黑色纹路确实连接着南太平洋的实体,而且随着时间推移,连接似乎在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加深。
深夜,张伟在宿舍的个人终端上查看最新的全球异常报告。过去二十四小时,全球共发生十七起可确认的异常事件,其中三起与深海或星空相关。左眼的黑色纹路微微发热,提示着远方某个未知地点的能量涌动。
林薇端来一杯热牛奶,看到他专注的样子,轻声问:“又在‘听’世界的心跳?”
张伟揉了揉眉心,接过牛奶。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舒适。
“嗯,有点吵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,现在我们能更清楚地听到‘杂音’来自哪里了。下一步,就是学会如何给这个越来越吵的世界……‘降噪’。”
窗外,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。更远处,是漆黑的大海,和海洋深处那些永远不会真正沉睡的存在。
一年时间。
不长,但也许足够。足够研发新武器,足够制定新策略,足够让这个刚刚成型的团队,准备好迎接下一次、必然更加凶险的对抗。
而张伟左眼的那道黑色纹路,在昏暗的灯光下,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,也像一个指向远方的路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