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仁心仁术

血泪大巴山 杜啸 1209 字 8个月前

风停了。

洞口的藤蔓不再晃动。

杜守拙靠在石壁上,刀横在腿前。他的右手已经握不紧刀柄,五指张开又合拢,反复几次才勉强扣住。血从右臂流下来,滴在石头上,积了一小滩。左肩那支飞镖还在肉里,他没力气拔。

他知道守不住了。

可他还不能倒。

他抬头看岩缝深处。杜清漪的手露在外面,指尖发白。她没再咳嗽,也没再叫“哥”。他不敢过去摸她,怕一碰就断气。

他只能坐着。

只能睁着眼。

火把熄了。黑暗慢慢压过来。

他听见脚步声。不是山下的那种。是近处的,踩着枯叶,一步,一步,走得很稳。

他想抬刀。手抖得厉害。

那人走到洞口,停下。

“守拙。”

声音很轻,像小时候练刀时师父站在背后说的那样。

杜守拙喉咙一紧。

“是我。”陈默尘走进来。

他穿着青布长衫,手里提着一个布囊。佛珠挂在腕上,一颗颗磨得发亮。他没有看杜守拙的脸,先蹲下去检查杜清漪。手指搭在她手腕,停了三息,点头。

“还有气。”

他打开布囊,拿出一块干布,蘸水擦去杜清漪脸上的灰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醒她。擦完,他又喂她喝了一口温水,混着一点药粉。她咽了一下,呼吸重了些。

陈默尘这才转向杜守拙。
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他说。

杜守拙没说话。他的眼睛盯着洞外夜色,像是还在等下一批人冲进来。

陈默尘伸手按他右臂伤口。杜守拙猛地抽手,刀差点脱手落地。

“别动。”陈默尘抓住他手腕,“再流下去,你会死。”

杜守拙咬牙:“我不能倒。”

“你现在倒下,她也活不了。”

这句话让杜守拙僵住了。

陈默尘松开他,从布囊里取出一把晒干的草药,放进嘴里嚼碎。药汁泛苦,他吐出来敷在杜守拙右臂裂口上。杜守拙闷哼一声,额头冒汗。

“这是止血的。”陈默尘说,“你小时候摔破头,我也这么给你用过。”

杜守拙闭上眼。

他记得。七岁那年爬树掉下来,脑袋磕在石头上,血流不止。师父也是这样嚼药,敷在他头上,一边包扎一边说:“刀客不怕伤,怕的是伤了还护不住该护的人。”

布条一圈圈缠上右臂。陈默尘手法利落,不松也不紧。包扎完,他又探杜守拙额头。

“发热了。”

他解开杜守拙衣领,看到左肩旧伤红肿,飞镖插在皮肉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