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说,“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。谁想动你,就得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。”
外面风停了。
洞口挂着的草绳不动,没人靠近。
他低头看她,发现她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,唇上有了点血色。他把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,又往她那边挪了挪,让她的背靠在自己胸前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我守着。”
她没应,但呼吸变得均匀了些。
他左手仍握着刀,刀尖朝外,横在两人之间。右手搭在她腰侧,隔着衣服能摸到她肋骨的形状——太瘦了,骨头硌手。
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她。
那时她站在院门口,手里提着篮子,说要去镇上换盐。他背着包袱准备出门学武,师父在村外等他。她笑着说路上小心,回来给你做新鞋。
他点头,转身就走了。
没回头。
如果他回头,也许就能记住她最后的样子。
而不是十年后,在暗室里看见她戴着手铐,坐在角落,眼神空洞。
他闭了眼。
再睁眼时,目光沉了下来。
他摸出腰间的半块铜锁,放在她手边。铜面磨损严重,但“清”字还能认出来。他用手指描了一遍,然后合上她的手掌,把铜锁包进去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她手指微微收拢,把铜锁攥住了。
他看着这一幕,胸口闷得发疼。
这时,她忽然咳了一声。
他立刻坐直,一手扶她后背,轻轻拍了几下。她咳得不重,但身体一抽一抽的,额头冒出冷汗。
他拿布巾给她擦脸,低声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她喘了两口气,慢慢平复下来。眼睛依旧闭着,但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
他凑近听。
她声音极轻:“……哥?”
他喉咙一紧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,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