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开始调整姿势。左臂旧伤隐隐发麻,长时间蜷缩让它开始抽痛。他没去揉,只把重心移到右腿,减轻压力。
郑玉寒察觉到他的动作,微微侧头看他。
杜守拙摇头。
没事。
就在这时,屋内有了动静。
不是咳嗽,也不是脚步。
是一块布,从窗缝里露了出来。
很小的一角,白色,边缘有些泛黄。像是被人小心地塞出来的。
杜守拙瞳孔一缩。
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。如果她还清醒,能行动,就会用这种方式回应。
他记得她说过,洗过的布巾要晾在窗台上。
这块布,是她在告诉他:我在。
他还来不及反应,院外又传来新的脚步声。
这次不一样。
皮靴,沉重,节奏稳定。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头上。
来了个大人物。
杜守拙立刻收回视线,重新贴紧墙。郑玉寒也绷紧身体。
那人走进院子,身后跟着两名护卫。他站在中央,环视一圈,声音低沉:“怎么回事?”
一名守卫上前:“野猫撞翻陶罐,铃响了。”
“查过了?”
“查了三遍,没人。”
那人没说话,走到窗下,抬头看东厢房的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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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守拙看见他的侧脸。
四十多岁,络腮胡,左眉有断痕。
是刘撼山的人。
虽然不是本人,但地位不低。可能是副手,或者亲信。
那人盯着窗户看了很久,忽然抬手,拍了三下窗框。
啪、啪、啪。
很慢,带着试探。
屋内没有回应。
他又拍了一下,这次用力些。
还是没动静。
他冷笑一声:“最近多事,给我盯紧这扇窗。谁靠近,格杀勿论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两名守卫应声跟上。
灯笼光随着他们移动,逐渐远离东厢房。
夹道重新陷入半暗。
杜守拙没动。
他知道这种命令一旦下达,接下来的防守会更严。可能加岗,可能换人,甚至可能提前转移目标。
他们的时间变少了。
郑玉寒看向他,眼神在问:怎么办?
杜守拙慢慢抬起手,做了三个手势。
第一,指自己。
第二,指郑玉寒。
第三,手掌平切,从左到右。
意思是:我们两个,分开行动,一个引开,一个救人。
郑玉寒皱眉,摇头。
太险。一旦被抓现行,谁都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