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差最后一步确认。
他突然问:“你说她咳。她咳嗽有节奏吗?”
孙巧言一怔。
随即点头:“有。每夜子时前后,连咳三声,停顿,再咳两声。像是……在数什么。”
杜守拙呼吸微滞。
那是他们小时候玩的游戏。数更鼓,三声为一鼓,两声为二更。她说梦话时也会念。
他终于提笔,在“午时一刻”旁写下一行小字:
**若她应声,即为真。**
他放下炭笔,伸手摸向胸前。
铜锁贴着胸口,冰凉。
他不再犹豫。
地图已完成初步框架,三条路径清晰,时间节点明确,情报经双重验证属实。他可以等郑玉寒回来再议,也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装备。
但他没有起身。
他看着孙巧言:“你说该说的都说完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要走?”
“我不走。也没地方去。”
他盯着她眼睛。
里面没有闪躲。
只有疲惫和一丝极淡的期待。
他收回目光,拿起刀鞘,将整张图纸卷起,塞进竹筒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木箱前,打开盖子。
取出一套黑风帮押货人的粗麻衣,一双沾泥的短靴,一条灰巾。
他把这些放在桌上,正对着孙巧言。
“明天午时,送菜车还会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再递药?”
“初七,就是明天。”
杜守拙点头。
他拿起炭笔,在桌角残纸上写下一个字:伞。
折好,放进麻衣内袋。
他转身,从刀架取下短刀,别在后腰。
窗外天色渐暗,最后一缕光落在图纸边缘。
他站在桌前,手指按在“午时一刻”四字上。
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