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上。”他说。
杜守拙解开外衣,换上黑袍。袖口绣着一道银线,领口有枚铜扣。他摸到扣子内侧刻着数字:**07**。
“这是第七队的服制。”郑玉寒说,“别低头,别说话。走路时左肩略沉,他们练过负重。”
杜守拙活动了下肩膀,照做。步伐落地时,左脚比右脚多压了半分力。
郑玉寒点头。“可以。”
杜守拙脱下黑袍,叠好放回包袱。他拿起地图,将三处据点用红线连起,形成一个三角。最后,他在囚所位置画了个圈,红线未接。
“我们不碰囚所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先拔外围。”郑玉寒拿起短刀,在三角三个角各敲一下,“一处乱,两处慌,三处破,他们才会调人。那时,囚所空虚。”
“刘撼山会察觉。”
“他更怕丢了地盘。”
杜守拙把地图卷起,用麻绳捆紧。他摸了摸断锋刀鞘,确认三寸缺口朝下。刀未出鞘,但护手处的磨损比昨日更深了一层。
他站起身,在屋内走了两圈。左手不自觉抚过“守”字刺青,皮肤粗糙,像被砂纸磨过。他停下,闭眼。
呼吸变慢。
心跳也跟着缓下来。
郑玉寒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杜守拙睁开眼,走到灶台边,舀了一碗冷水喝下。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,他用袖子擦掉。
“再等三天。”他说。
郑玉寒点头。
他解下外袍铺在地上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“你睡。”
“你守?”
“我耳朵比你灵。”
杜守拙靠着墙坐下,把包袱垫在背后。他取出半块铜锁,放在掌心。火光早已熄灭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光。铜锁的缺口边缘很钝,磨得他掌心发痒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着,忽然发现锁身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针尖划过。他凑近,借着微光辨认——那是一个“漪”字,很小,几乎看不清。
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抬头看向郑玉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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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去年听见咳嗽……”他声音哑,“那人穿什么衣服?”
“灰布裙,袖口补过。”
“补的是什么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