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正面交手,他未必能一击制胜。必须设局。
他左手再次抚过旧伤。
若能在战斗中假装此处失控,诱使对方猛攻左侧,待其右臂负荷过重,再以“断流斩”切其肘脉,可破黑煞拳势。
第四个:时机。
不能急。
刘撼山等了十年,他也能等。
但他必须确保,当那一刻到来时,自己不是为怒而战,而是为终局而战。
他抬头看向远处山雾。
大巴山轮廓模糊,但有一处山脊线条特别陡峭。他记得那里有个废弃猎户屋,三年前他曾路过。
如果要设伏,那里最合适。
他收回视线,伸手将地上四个纸片依次捏起,塞进袖中。
动作很慢,但每一个都清晰。
然后他站起身,拍掉裤腿上的灰。
客栈门开着,里面没人。
他走进去,取水壶灌满,系回腰间。
又取出干粮,分成四份,包好放入包袱。
做完这些,他坐到桌边,抽出一张空白纸,拿起笔。
没有写名字,没有画图。
只在纸上点了一个墨点。
很小,很重。
像一颗钉子,钉进命运的木板里。
他放下笔,手指轻轻压住那个墨点。
指尖发麻,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他没动。
直到麻感消失。
他站起来,把纸折好,放进贴胸的内袋。
靠近铜锁的位置。
然后他走到门边,手扶门框,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空了。
风又起,吹起一片碎纸,在空中打了个旋,贴在墙根。
他的眼睛盯着那片纸,不动。
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浮现:
如果我死了,谁来证明她活过?
他迈步出门。
右脚落地时,鞋底碾碎了一颗小石子。
声音很轻。
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