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狂暴气息自他体内炸开,震得桥面最后一块完整青砖崩裂。他双目赤红,拳势再起,比之前更狠、更快、更疯。
杜守拙左脚后撤,稳住重心。
旧伤处热流奔涌,真气随呼吸一圈圈运转。
刀再次出鞘三寸。
这次,寒光停留时间更长。
两人对峙。
雾被劲风撕开一道缝隙,露出灰白天光。
敌人动了。
一拳轰出,直取咽喉。
杜守拙抬刀格挡,刀鞘与手臂形成夹角,卸去部分力道。但他仍被震得后退一步,左肩撞上虚空边缘,碎石滚落深渊。
下方无回音。
只有更深的雾。
敌人趁势逼近,右拳变掌,直插心口。杜守拙猛然低头,以额角再接一击,鲜血糊满整张脸。他在血雾中伸手,左手五指精准扣住对方右臂旧伤。
对方动作微滞。
就是这一刻。
杜守拙旋身,刀鞘尾部猛击其肋下软骨。
闷响再起。
敌人后退半步,嘴角溢血。
但他没停。
撕开左袖,又一道烙印暴露——残缺的虎头纹,与右臂蛇形组成完整图腾。
他双手合十,猛然一分。
骨骼发出爆鸣。
杜守拙知道,下一击将是全力。
他闭眼,回想栖云寺雪地里那一斩。
不是为杀,是为护。
睁眼时,刀已出鞘三寸。
刀意随呼吸起伏,如潮涨潮落。
敌人跃起,双拳合击头顶。
桥面彻底崩裂。
杜守拙迎上一步,刀不出,人先至。
左手“守”字刺青在雾光下清晰可见。
拳风压顶。
刀光未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