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首领一惊,双尺立刻封门。
可杜守拙的目标不是他。
刀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反斜线。第七式“断 horizon”起手,但中途变招,由下而上斜撩,刀锋直指对手右肋。
那人仓促举尺格挡。
“当!”
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。他连退三步,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。
观战的几个灰衣人站在坡上,有人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兵器。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——明明是防守姿态,却能在瞬间转为进攻;看似被动,实则每一步都在引对方入局。
杜守拙收刀,刀尖朝地,呼吸平稳。他左手轻抚腰间铜锁,拇指蹭过锁面缺口。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十年,每次心神不稳时都会做。现在不是为了稳,是为了记:记住这股劲该怎么走,记住旧伤如何变成武器。
那人站定,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退即是进’。”他说,“我原以为你是靠硬撑,现在才知道,你是把破绽当刀使。”
杜守拙不答。
那人笑容消失,双尺重新举起,这次不再试探,而是全身筋骨齐鸣,右臂肌肉暴涨,袖管崩裂。他右肩前倾,重心压低,显然是要以纯粹力量碾压。
杜守拙看准了那个瞬间。
就在对方右脚前踏、重心完全移出的一刹那,他故意垂下左臂,脚步微晃,像是体力不支。
那人果然中计。
暴吼一声,双尺合拢,挟着全身之力砸向头顶。这一击若是打实,足以劈开头骨。
杜守拙左脚蹬地,身体旋如陀螺。断锋刀自腋下反手刺出,第八式“归藏”接第七式余势,形成罕见的回环刀流。
刀背撞上铁尺根部。
巧劲一挑。
“哐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