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刀,单膝跪地,双手撑在石板边缘。洞口不大,刚好容一人下去。他摸出火折子,吹亮,往下照。
是一架木梯,通向下面。
他正准备动,忽然觉得不对。
太顺了。
前面步步杀机,到这里却突然开出一条明路?连个机关都没有?
他熄灭火折,重新打量四周。大殿还是原来的样子,灰尘在微光里浮着。可就在他刚才敲击石板的时候,头顶横梁最深处,有一块木板轻微移位,露出一角金属反光。
他没声张。而是慢慢把火折子塞回怀里,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铜锁。
如果上面藏着暗器,发射点一定在高处死角。他刚才敲石板时是站着的,目标最大。现在他跪着,反而安全。
他等了十息,什么都没发生。
也许真是他多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只手扶住梯子,另一只手准备撑地下去。
就在这时,左臂旧伤猛地一抽,整条胳膊差点抬不起来。他咬牙撑住,额头冒汗。
这一瞬间,他听见头顶“咯”地一声轻响。
抬头看,那块移位的木板正在缓缓合拢。刚才的金属光消失了。
他不动,等了几息。
然后,他慢慢把手从梯子上收回。
没有立刻下去。
他知道,真正的机关,从来不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