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门框碎片收进怀里,站起身环顾四周。村子没人住,周围也没烟尘升起。远处山脊上有一条荒道,通向北边的老鸦坡。猎户应该还会路过。
他在废墟边生了个小火堆,烤干衣服,吃了一口干粮。刚放下袋子,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老猎户牵着狗走来,披着羊皮袄,帽子压得很低。狗看见他,立刻竖起耳朵,低吼起来。猎户拉紧绳子,脚步一顿,明显想绕开。
杜守拙没动,也没有伸手碰刀。他从袋子里取出一块肉干,递给对方。
“天冷,吃点东西暖身子。”
猎户没接,眼神警惕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我不是坏人。”他说,“我来找一个人。”
猎户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他脸上,似乎在判断真假。
“哪个?”
“五年前,住在这儿的一个老人。独居,年纪大了,说话不太清楚。”
猎户的眼神变了。他看了看狗,又看了看杜守拙,终于松了口气似的。
“你说老石?”
杜守拙点头。
“他姓石?”
“嗯。住了三十多年,没人知道他从哪来。平时不出门,偶尔见他在林子里捡柴。后来一场病,没挺过去。”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有人发现他倒在屋里,抬出来时已经凉了。第二天房子就烧了,可能是炉火引燃的。没人管,也没人祭拜。”
“他有没有提过别的事?比如……一本书,或者一页纸?”
猎户摇头。“疯话倒是常讲。说什么‘刀不成形’‘命不该绝’,还有‘灰袍人来过’这种话。我们都当他胡言乱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