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玉寒快速处理伤口,用新布条缠紧。杜清漪一直看着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递过去。是那块绣着梅花的布角。
郑玉寒接过,垫在伤口下再绑。杜守拙感觉到一丝暖意。
包扎完,他站起身。体力没恢复,但至少能动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从马厩后门出去,进入一条长阶。台阶向下延伸,通往地下库房。这里更暗,只有尽头一点火光。
他们刚走几步,身后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。
是刘撼山。
他亲自追来了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?”他的声音在走廊回荡,“你连站都站不稳,还想带她走?”
杜守拙没理他。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拖着身子往下走。杜清漪由郑玉寒搀扶,走得艰难。
台阶尽头是一条幽深长廊。两侧墙壁斑驳,油灯间隔很远。他们冲进黑暗,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刘撼山大吼:“杀了他们!”
追兵举着火把涌来。
杜守拙知道不能再硬撑。他猛地将断锋刀插入地面,借力转向,同时抬脚踢翻一盏油灯。灯油洒开,火苗顺着墙边杂物烧起来。
浓烟升起,挡住追兵视线。
三人趁机冲进长廊深处。
火光在背后跳跃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杜守拙的呼吸越来越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左手死死按住伤口,右手握刀,指节发白。
血滴在地面上,一滴滴连成线。
长廊没有尽头。
身后杀声未歇。
他还在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