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终于拔出了刀,右手因常年练拳变形,抽刀慢了半拍。他脸色变了,喝令其他人围上。
可没人敢先动。
杜守拙已经冲到面前。他矮身避过横扫的弯刀,左手猛然抓住对方绸缎衣襟,右臂发力,断锋刀自肋下穿入,直透心脏。
首领瞪眼,铜戒指上的毒针还没弹出,身体已经软了下去。
杜守拙抽出刀,血雾溅在脸上。他站着不动,刀尖滴血,目光扫过剩下的帮众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火把还在烧,风还在吹,可没有人再敢上前。
一名帮众丢了刀,转身就往林子里跑。另一个跟着逃,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。眨眼间,三十多人哄散,有的跃上山坡,有的钻进密林,唯恐跑得不够快。
山路重归寂静。
杜守拙站在原地,喘了口气。汗水顺着额角流下,混着血和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,刀刃有缺口,但还能用。
他走回岩壁边,蹲下身,解开腰带,重新把清漪背起。她的头靠在他肩上,呼吸依旧微弱,但比刚才平稳了些。
他摸了摸胸口,铜锁还在,贴着皮肤,有点凉。
他望了一眼前方幽深的山道。那里漆黑一片,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埋伏。但他不能停。
他站起身,断锋刀归鞘,发出一声轻响。
就在这时,远处林中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。
他停下脚步。
不是风。
也不是野兽。
有人回来了。
他听得清楚,是脚步声,很轻,但从不同方向接近。左边两处,右边一处,正前方隐约还有动静。
人数不多,但节奏一致,显然是有组织地重新合围。
杜守拙没动。他背着清漪,站在原地,右手缓缓移到刀柄上。
前方树影晃动,一个人影走出林子。不是刚才的帮众,穿着灰袍,手里拿着一根铁棍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他们分散站开,形成新的半圆,距离比刚才远一些,但封锁路线的位置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