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起刀,刀尖指向地面,刀鞘滑落半截,露出一寸寒光。火把照在刀面上,反射出一道冷芒。
包围圈里的黑风帮众开始移动,脚步前压,刀锋齐举。空气变得沉重,杀气弥漫。
“杀了他!”为首之人吼了一声。
两名帮众立刻扑上来,一刀砍向肩膀,另一刀直取腿部。杜守拙侧身一闪,左手肘撞在第一人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往后倒。第二刀擦着他肋骨划过,布料裂开一道口子。
他借势旋身,断锋刀顺势拔出三分,刀刃横挡,挡住第三把劈来的刀。金属相撞,火花一闪。
更多人冲了上来。
四面八方都是刀影。他不敢大开大合,怕伤到背上的清漪。只能以小幅度格挡和闪避为主,脚下不断调整位置,始终护住身前死角。
一名帮众从背后偷袭,刀锋刚靠近,就被他察觉。他猛地低头,刀从头顶掠过,同时右腿后扫,踢中对方膝盖。那人跪倒在地,还没起身,已被他回手一刀鞘砸中后颈,当场昏死。
又有三人包抄右侧。他左臂发力,将刀横拉一圈,逼退两人,顺势一脚踹翻第三人。但这一动牵动旧伤,左肩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铁钉在里面搅动。
他咬牙撑住。
这时候不能倒。
清漪还活着,就在他背上。
他记得她在秘洞里说的那句话:“哥,你来的……真慢。”
那不是责怪,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安心。
他不能让她再失望一次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真气缓缓流向左臂。那里原本是弱点,如今成了他最熟悉的痛感来源。他知道怎么用这份痛来刺激反应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忍,什么时候该爆。
围攻的人越来越多,攻势越来越猛。他们显然受过训练,配合默契,几人一组轮番进攻,不给他喘息机会。
杜守拙渐渐被逼到山路中央,前后左右全是敌人。他背对着风,脚底踩着一块松动的石头,却没有挪开。他知道只要一动,就会露出破绽。
“你们以为,凭这些人就能拦住我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。
为首那人狞笑:“我们不用杀你。只要你耗在这里,刘帮主亲自来取你项上人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