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杜守拙撑着刀站起来,左臂还在颤,黑纹缓缓退下去,但没完全消失。他喘着气,说话断断续续:“你不是想知道……我凭什么追你十年吗?”
他咳了一声,嘴角又溢出血。
“因为我能疼。疼一次,就记得一次。你对她做什么,我都会记住。然后……还给你。”
刘撼山眯起眼。
“你以为这点邪术就能伤我?”他冷笑,“你连站都站不稳,还想救人?等你死在这池边,没人知道她在哪里,没人敢进那秘洞。她会烂在那里,连尸首都找不到。”
杜守拙没反驳。
他只是慢慢弯腰,把断锋刀从泥里拔出来,重新握紧。刀身沾满血和泥,但他握得很稳。
“你说她在受苦。”他声音低,却清楚,“那我就让你,比她更痛。”
刘撼山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转身走向高台中央。
“传令。”他开口,声音冷硬,“封锁秘洞入口,加派三班毒蛊守卫。任何人不得进出,违者当场喂蛊。”
底下有人应声跑开。
他又回头看了杜守拙一眼:“你就在这儿等着。等你的药劲散了,等你的血流干了,等你亲眼看着希望断掉。”
杜守拙没动。
他半跪在血池边,刀插在身前,左手按在地面。黑纹还在手臂上若隐若现,呼吸沉重,但眼神没移开。
他知道清漪在痛。
他知道她可能已经说不出话,走不了路,甚至认不出他。
可他还活着。
她也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风刮过来,吹动他湿透的衣角。远处俘虏在铁笼里挣扎,有人低声呻吟。血池表面浮着残肢,水轻轻晃动。
杜守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只手还在抖,可手指一根根扣紧了刀柄。
他记得娘临死前塞给他铜锁的样子。
记得清漪小时候绣花时低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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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她最后一次拉他袖子,说“哥,别去”。
那些事都过去了十年。
可现在,他不能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