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守拙在血池中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又收紧。
他还不能动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但他记住了那个位置。
记住了刘撼山站的地方。
也记住了铁笼打开的方向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铜锁,轻轻说了一句:“等我。”
然后重新闭眼,呼吸放得极慢。
血池表面浮着一层暗红泡沫,偶尔泛起涟漪。一具尸体随波漂到他身边,脸朝下,手垂着。
杜守拙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体力恢复一点。
等刘撼山放松警惕。
等一个能冲出去的机会。
风刮过祭坛,吹动残破旗帜。远处乌鸦叫了一声,又一声。
血池里的水轻轻晃动。
杜守拙的手指慢慢移到刀柄上,握紧。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向高台。
刘撼山正弯腰查看铁笼,背对着他。
就是现在。
杜守拙深吸一口气,双脚猛然蹬地,整个人从血池中暴起!
血水从他身上甩出,像雨一样落下。
他跃出池面,断锋刀横扫而出,直取刘撼山后心!
刀未至,风先到。
刘撼山察觉不对,猛地回头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。
杜守拙的眼神不再只有恨。
而是带着一种决断,一种不容退让的坚定。
刘撼山怒目圆睁,大吼一声。
刀光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