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守拙喘着气,左臂已经完全麻木,只有火辣辣的痛感从肩膀蔓延到指尖。他咬住铜锁,金属的凉意刺进牙龈,让他保持清醒。
刘撼山活动着右肘,眼神变了。他盯着杜守拙手中的腰带,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对手。
“你故意让我打你?”他问。
杜守拙吐掉嘴里的铜锁,低声说:“你不也一样?每次出手,都打我左边。”
刘撼山冷笑:“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双拳缓缓抬起,黑气从掌心涌出,地面开始震动。裂缝从他脚下延伸出去,像蜘蛛网一样爬向四周。
杜守拙也运起残存真气。他不再压制反噬,反而引导黑纹中的力量逆行而上。左臂血管凸起,皮肤渗出血珠。
两人同时踏步向前。
拳与刀未接,劲风已撞在一起。空气震荡,尘土冲天。高台边缘的石板一块块崩裂,木桩上的俘虏抱头尖叫。
刘撼山怒吼,右拳全力轰出。杜守拙不退反进,断锋刀横劈,左手仍紧紧拉着腰带,将刘撼山右臂锁死。
拳撞上刀面。
轰的一声,地面炸开一条深沟,从两人脚下笔直延伸出去,足有十丈长。泥土翻卷,碎石飞射。
杜守拙双脚陷进裂痕边缘,鞋底被尖石割破。他站着没动,刀仍架在刘撼山拳前。
刘撼山也没退。他的右臂被腰带勒紧,青筋暴起,拳头上黑气翻滚,却无法再进一步。
“你右肘受过伤。”杜守拙说,“三年前在北方,被人用铁尺打折。你瞒得很好,但从不用右臂格挡重击。”
刘撼山脸色微变。
“我知道你所有弱点。”杜守拙继续说,“你怕冷,冬天必须穿厚袍。你睡觉时左手压在胸口,因为心跳不稳。你每天早上都要喝参汤,否则手会抖。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,刀锋压低一寸,贴着对方拳面滑动。
“你更怕的,是我姐姐没死在你手里。”
刘撼山眼神一闪。
杜守拙看到那一瞬的慌乱。他知道说中了。
“你以为她十年都在你手上?”他说,“可你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逃出去的。你找遍大巴山,连她的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刘撼山突然发力,想要挣脱腰带。杜守拙立刻收紧,同时左臂发力一拽。两人再次僵持,谁也无法摆脱。
“你抓了个替身关在棺材里。”杜守拙声音更低,“你以为能骗我?可那棺材缝里流出来的血,味道不对。清漪的血,带着药香。那是她从小吃的止血丸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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